阿雅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嗒嗒的轻响。下午三点，办公室里空荡荡的，只有电脑风扇还在呼哧呼哧转。屏幕上那些数字和格子，她眼皮都快打架了，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。肖明，升职，还有……那个微信消息。

她最终还是没忍住，点开了那个许久没更新的对话框。提示是昨天收的，只有两个字：“今晚不去了。”

阿雅盯着那两个字，感觉像被谁扇了一巴掌。不去了？升职大喜的日子，他临时变卦？她不死心地往下看，后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公司应酬，抱歉。”

应酬？公司应酬她才不信。三天前还打电话说没空吃饭，非让她周末等着呢。阿雅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指尖划过聊天记录最底下。半年没联系，昨天突然说升职，今天又临时取消约会。这剧本挺老套啊。

她猛地关掉聊天框，胸口闷得慌，像是有人拿着锤子一下下砸。眼眶发热，她赶紧站起来，走到窗边想去透透气。楼层不高，底下商场正好在做促销，人来人往的。隔壁咖啡馆有情侣在腻歪，外卖小哥骑着电瓶车呼啸而过，每个人都像按着发条在转。

阿雅突然觉得特别累。毕业两年，在上海混得像个无头苍蝇。租的房子在老城区，每天挤地铁两个多小时，工资刚够交房租和生活费。爱情事业两头空，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找不到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自己也是村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女娃，同学们都羡慕得不行。怎么现在……心里空落落的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肖明发来的语音。阿雅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开了。声音低沉，带着点酒气：“阿雅，对不住啊，公司硬性要求。你……别生气。”

阿雅听着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他倒是会道歉，还会装成熟。可她现在想骂人都骂不出来，只剩下心酸。她默默挂了电话，靠在冰凉的窗户上，看着外面车水马龙。当初非说要一起在上海扎根，说给未来的家布置成什么样。现在呢？他升职了，可能就要换女朋友了。

眼泪终于掉下来，滴在指尖。阿雅甩了甩头，不想了。阿雅，你要坚强，是给自己吃的苦。她抹掉眼泪，转身回到座位上，重新打开电脑。这次，她开始认真看那些表格，一行一行地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