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的上海热得像个大蒸笼，阿雅站在逼仄的出租屋门口，被桑拿天气蒸得头脑发昏。手里捏着手机，屏幕上对话框最后一句是前男友发来的：“阿雅，我们分手吧，我配不上你。”

配不上？阿雅梗着脖子想反驳，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，连骂人都骂不出口。江城当初追她的时候，也是这样深情款款的，说要把全世界都给她。可现在，他一句“配不上”，就轻飘飘地把她踹开了。

敲门声打断了她混乱的思绪，房东老太提着一袋水果探头探脑地出现：“阿雅，你小子去哪了？房东找你有急事。”

阿雅扯了个笑脸：“老太，我出去转转，回来就结这个月水电费。”

说完，她把那袋苹果随手放在玄关，转身就往外走。闷热的空气粘在皮肤上，让她浑身难受。路过街角那家老式酒坊，飘来的酒香带着一股子暖意，让她顿觉眼眶发酸。

推开虚掩的木门，里面昏暗一片，只有几张老木桌摆放着空了的酒坛。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，正蹲在角落里擦一个橡木桶，看不清样貌，只听见他粗糙的手掌摩擦木头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“老板，打烊了吗？”阿雅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男人直起身，摘下沾着酱紫染料的白布，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。他眼角有细纹，但眼神锐利得像能看透人心。

“还没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酒厂特有的醇厚，“怎么，又要喝？”

阿雅讪讪一笑：“不是，路过，看您这儿……”

男人没再说话，转身从柜台底下拿出一瓶白酒。递到阿雅面前时，他指尖划过瓶身，留下几道水渍。

“尝尝。”他说。

阿雅犹豫了一下，借着酒瓶暖手，轻轻抿了一口。一股尖锐的酒气直冲喉咙，却在舌根处化为暖流扩散全身。她眼睛猛地睁大，这酒比她喝过的任何烈酒都要烈，却又带着奇异的甘甜。

“好酒。”她脱口而出。

男人笑了，眼角的皱纹舒展成月牙：“只对懂的人温柔。”

那天之后，阿雅常来酒坊。她不再喝醉，只是坐在角落安静地看老板酿酒。他教她认识各种粮食，讲解老式酿酒的技巧，偶尔还会说起自己年轻时的事。

“我年轻时也是混蛋一个。”那天江城提着分手信来，老板递给他一杯陈酒，“这酒，你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