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回到家，脑子里还嗡嗡响。衬衫领口歪得像只斗鸡眼，他自己在玄关里照了三遍镜子，才想起把外套整个儿翻了个面。这厮，三十好几了，连衣服都穿不好。

洗手间里水流哗哗，他一边洗袜子一边琢磨刚才那姑娘。林薇，市中心医院的，姓林，单名一个“薇”字。这名字，老王心想，挺文静挺温柔的，结果呢？那眼神，跟X光似的，把他从头打量到脚，连他袜子上有几根草都给说了出来。

相亲地点是家新开的中式餐厅，环境还行，就是服务员都穿着汉服，跟拍古装剧似的，老王坐那儿，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片场的群众演员。林薇来得还算准时，就是捧着一本厚厚的医学杂志，看得那叫一个入神。

“请问，菜单呢？”老王开口，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气氛。

“哦，抱歉，我们这儿是环保，”林薇头也不抬，直接指了指桌上，“所有食材都是当天采摘的有机蔬菜。”

老王一愣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相亲对象还掺和进环保去了？老王自认不认识什么有机蔬菜，就说随便点，结果菜上来了，清炒油麦菜、蒸茄子、凉拌黄瓜……绿色得像画一样，味道嘛，也确实清脆。

“林医生，你这……”老王试图开启话题。

“你平时都喜欢吃什么？”林薇突然放下杂志，盯着他，“还有，你抽烟吗？”

“抽，偶尔一根。”老王老老实实答道。

“那倒是符合你衣服的状况，”林薇嘴角微微上扬，“领口都是烟渍。”

老王脸一红，心想，我勒个去，今天真是状况百出。但他还是强装镇定：“这……这可能是熨斗没拿稳。”

“熨斗？”林薇眼睛睁得溜圆，“你穿衣服需要用熨斗？”

老王彻底没话说了。他发现林薇跟其他姑娘不一样，别人可能会左耳进右耳出，她却会追着你问到底。老王脑子里飞速转着，突然灵光一闪：“林医生，你那医学杂志看着挺专业啊，能借我看看吗？”

林薇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杂志推过去：“随便看，不过里面有些内容可能看得你头疼。”

老王翻开杂志，发现全是些医学论文，什么罕见病啊，什么基因突变啊，看得他眼皮直打架。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相对轻松的栏目，是关于药物副作用的，标题是《常见药物的潜在风险及应对措施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