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柴火窟窿这名字，他自己取的，一语双关，听着就透着一股子穷酸劲儿。不过现在林凡也没心情琢磨这名字该怎么改了，手里这把炒菜勺都快被他摩挲出包浆了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赶紧往围裙上蹭了蹭手，心虚地跟旁边两个正在帮忙劈柴的小道士使眼色。那俩小道士年纪不大，一个梳着双髻，一个单髻，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脸上还带着点没睡醒的呆滞，显然也是刚被师傅撵来帮工的。

“饿了吧？正好，”林凡指了指灶台上那口还没生火的锅，“我今天打算做点新的尝尝手艺，就你们俩，手勤脚快的，先劈柴生火，晚上要是做出来了，你们俩算半个功劳。”

那俩小道士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“他娘的，这烫手山芋丢给我了”的意思。柴火窟窿这破地方，烟没几天就熏得他们眼睛流泪，火还没要命，锅还没热，林凡就敢口出狂言搞“新菜”，这说的还是“尝尝手艺”。

“快去快去，不然火没生好，晚饭别说吃了，连锅都找不到。”林凡哈着白气，朝着他们推了推，自己则转身坐回案板后，开始琢磨晚上要做什么。红烧肉煨丹？太费时间，而且这破灶上，火候也控制不好。清蒸鱼蒸元丹？鱼难弄，而且这天气，鱼都快冻成一块一块了。

正琢磨着，林凡脖子一凉，感觉像是有人往他脖子上贴了张冰票。他不用回头也知道，肯定是那个“外冷内热”的王真君。王真君算是他们这里管事的长老，平时不苟言笑，最是刻板无情，可偏偏每次林凡没什么好东西，他总能“不经意”地就给补上。

果然，王真君的声音冷冰冰地传来：“ lack of materials, what are you planning to cook? ” 林凡心里吐槽一句“这里能找得到调料？”，嘴上却虚心请教：“长老，弟子手艺生疏，食材也不好弄，就打算做点家常的尝尝。”

王真君脚步声在门口停下，林凡赶紧把那半截没说完的话咽回去，硬着头皮开玩笑：“长老要不也尝尝，保准您吃了还想吃。”

王真君没说话，直接推门进来了，身上那股子冷气让林凡刚才刚升起来的那点灶台热气瞬间被冻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