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器皱着眉，把这奇怪的声音跟自个儿脑子里那炸雷声关联到一块儿。这不对劲啊，他明明就蹲在这儿啃馒头，啥声音都没有。他扒拉着馒头，越想越瘆得慌。这脑瓜子，就跟被钻了洞似的，嗡嗡嗡响，脑子里还塞进来个啥哭唧唧的声音。

他咽了口馒头渣子，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脑门。这玩意儿，邪乎得很。就像有人把头按进水缸里泡着，又闷又涨。那哭声还在，断断续续的，听不清咋回事儿，可挺钻耳朵。李成器心里直犯嘀咕，这是谁跟谁怄气呢？

他正琢磨着，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，把那点疑神疑鬼全给压下去了。得，先解决饱饭问题。他麻利儿又掰了块馒头，囫囵啃起来。这馒头是自家院子里种的麦子磨的，自家养的猪肥膘揉进去，软和暄腾，啃着舒坦。

啃着啃着，那哭声突然停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连串急促的咚咚声，像是有人在墙外边跺脚。李成器停下嘴里的动作，竖起耳朵听了听。这动静离他不远，就在墙根下一棵歪脖子枣树后面。

他心里一紧，暗道不妙。这么晚了，谁在墙根底下跺脚？像不像隔壁张寡妇？前两天听王婶说，张寡妇男人死了，哭得跟个傻子似的，可咋会在这儿呢？李成器可不敢出去瞧，万一真是个神经病或者更吓人的玩意儿，他这单薄的身子骨可对付不了。

他缩了缩脖子，恨不得从墙根底下钻进地里去。这年头，晚上出门不安全，尤其是他这半大孩子。可这脑子里那炸雷声和哭声，还有那外头的跺脚声，咋就跟着他走哪儿都带不去呢？

李成器急得满头大汗。他试着想把这声音赶走，可使了半天劲儿，那哭声和咚咚声就跟粘在他脑门上似的，甩不脱。他一咬牙，干脆哪儿也不去了，继续啃他的馒头。

他啃完这一块，又掰了块。就在这当儿，那咚咚声停了，哭声又响起来，可这次不一样了，听上去挺近，像是就在他旁边。李成器吓得差点把馒头掉地上。

他猛地转头，借着昏暗的月光往旁边草丛里瞧。草丛里黑漆漆的，啥玩意儿也没有。可那哭声和脑门里的嗡嗡声，却变本加厉了。李成器心里发毛，手心直冒冷汗。

突然，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从里面钻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