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茶眼皮都没抬，石头的裂缝里刚好能瞅见玉兔儿那蹦蹦跳跳的身影，小爪子还往外掏着什么玩意儿。这丫头一天到晚不是在研究灵草怎么长更快，就是在琢磨怎么让门口那两棵歪脖子松树길게长。林小茶想，这年头，连道观里的树都要被当成科研对象了。

“悟了？哪个方面的？”她最后终于翻了个眼皮，声音懒洋洋的，像是刚从一场好梦里醒没醒过来。

玉兔儿小脸一红，又被林小茶看得更红了，把手里那玩意儿往地上一扔，小爪子跺了跺：“根本没悟！就是……就是觉得昨天那块石头缝里长的蘑菇，跟旁边老道丢的破布颜色差不多，想看看能不能把蘑菇染成布料……”

林小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靠在石头发怔。这丫头是真拿自己当回事了，还真觉得这事是悟道。林小茶摸了摸下巴，忽然灵光一闪，指了指那块蘑菇：“你猜，这蘑菇怕不怕脏那块布？”

“啊？！”玉兔儿眼睛瞪得溜圆，小爪子一下子又去抠蘑菇了，“不怕不怕！我这就去洗洗给它弄干净！”说完扭着小屁股就跑了，跑两步还回头喊，“师姐你等我！我洗完就回来跟你讨论！”

林小茶看着玉兔儿那背影，摇摇头。这大徒弟就是话痨，什么都能聊两句，就是干起活来总慢半拍。不过，至少她没去烦自己。

刚又眯了眯眼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骚动，还夹杂着某个清冷得不似人声的抱怨。

“又来了……”

林小茶睁开眼，就看见二徒弟黑煞那黑着脸的身影，正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端着个大培养皿，里面飘着几缕纤薄的、半透明的绿色雾气。

这雾气挺邪门，平时根本看不见，黑煞是靠打坐两小时才勉强看见的“灵体”，现在却莫名其妙地在培养皿里多出来。黑煞皱着眉，明显不信这邪。

林小茶坐起身，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咔吧响了一声，然后才慢悠悠开口：“至于吗？不就是飘了点雾，能吃了？”

黑煞头也不抬，语气冷得像刀子：“师姐，这雾气……有气息，温顺，但很微弱……像极了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又或者是在纠结该不该跟林小茶说这事儿。毕竟，在师姐面前，他这“二师弟”的身份就显得……嗯，不那么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