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茶刚在后山找到块稍微干净点的石头，正准备靠着树干眯一会儿，那尖细的声音就跟蚊子哼哼似的飘过来了。她皱了皱眉，这么一惊一乍的，谁啊？

“师姐！师姐！”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还带着点猴急的喘息，“你看我悟了！我真的悟了！”

林小茶循声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小道士，正站在不远处的树下，双手合十，脸上表情夸张得跟唱戏似的。这显然就是那个大徒弟了，听说叫张悟，年纪不大，但说起悟来一套一套的，活像个小哲学家。

“悟啥了？”林小茶懒洋洋地问，眼睛半睁半闭，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。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能安稳地睡个觉，这破道观里的人可真会折腾。

张悟像是没听见她的不耐烦，脸上表情更加激动了：“师姐，你快来看！我悟到‘动静相宜’了！你看这猴子跳得欢，我就站得静；它停下来了，我就动起来找吃的！这就是道啊！”

林小茶差点没翻白眼。这都能悟？还动态平衡？她活动了一下脖子，打了个哈欠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们年轻人谈玄论道有意思。我这只想睡觉，你吵死了。”

张悟一看她不感兴趣，又凑上来：“别啊师姐，我正想请教呢。对了，我悟了第二个了！‘坐忘’的本质是关注当下！你看阳光照在地上，我就感受阳光，风吹过树叶，我就感受风，完全不去想那些烦心事儿！”

林小茶嘴角抽了抽。关注当下？他是因为没活干，才这么关注猴子的？她拍了拍身旁的石头，示意他过来：“喂，站着干嘛，地上凉。”

张悟还真走了过来，小心翼翼地在她脚边坐下，小声问：“师姐，那……我悟了这两个，是不是就快成仙了？”

林小茶瞥了他一眼，心里吐槽：就你这悟性，成仙得先学会别这么吵不扰人。她叹了口气，语气倒是缓和了点：“先成仙？你这得慢慢来。不过，你这‘动静相宜’和‘关注当下’，倒真是起点。”

张悟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吗？师姐你觉得我行？”

“嗯，”林小茶点点头，“你有心向道，这很好。不过，别光顾着悟，干点活吧。这道观里，你二师兄又炸毛了。”

张悟一愣，随即垮下脸：“二师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