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懒洋洋地往床底下缩了缩，棉被大半遮住了脸，只露出一双贼亮的眼睛。外头的脚步声越近，他心里那股子不甘心就越烧越旺。他王二麻子哪点对不起这些人了？就因为欠了官府二十两银子，就成这样了。

“王二麻子！别躲！出来！”带头那个毡帽衙役嗓门尖得像锥子，唾沫星子随着话音噼里啪啦砸在地上。他唾沫星子真多，一道歪歪扭扭的口水帘子都快把门口的地砖给糊住了。

王二麻子手一摸，棉被里摸出块碎瓷片，攥得死死的。得，要是不拿出点真本事，今天这身皮可保不住了。他猛地一ثبط，棉被掀开个口子，爬出来，也不跑，就那么站在原地，两手往腰间一叉，咧嘴就骂：“狗日的官府！吃相能不能装得像点？欺负乡巴佬是不是？赶紧的，金银财宝都给你们！”

那帮衙役一听，顿时就笑起来，尤其是带头那个毡帽的，嘿咻嘿咻直乐。

“放屁！”毡帽衙役往前逼近一步，腰里的刀往地上一杵，“老子稀罕你那破铜烂铁？二十两白花花的银子，少一分都不行！快交出来！”

王二麻子冷笑一声，把那块碎瓷片往地上一丢，用脚尖尖了尖：“怎么？还让我自己扒层皮不成？”

“小子，你找死！”对面的一个衙役也是尥蹶子惯了，撸起袖子就冲上前来，唾沫横飞，“老子今天非得把你那破身子撕成几瓣！”

王二麻子眼神一凝，没动，等着那小子冲到跟前。那衙役仗着人多，根本没把王二麻子放在眼里，照直就踹来。王二麻子瞅准时机，猛地矮身，右手闪电般探出，准确无误地捏住了对方踹来的脚踝。

“哎哟！”那衙役吃痛，本能地想缩回去，王二麻子手一用力，直接把对方往旁边拧了过去。那衙役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
就这么一下，气氛瞬间变了。毡帽衙役脸色骤变，立刻呵斥：“住手！动私刑啊！”

王二麻子哼了一声，松开手，拍拍手上的灰，淡淡道：“我没动私刑，是他自己不长眼睛往我手里撞。这位大人，您说是不是？”

毡帽衙役看着自己手下那个龇牙咧嘴捂着脚踝的怂样，再看看王二麻子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，心里没来由地一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