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把烟袋锅碾灭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骂道：“这帮狗日的官，一年到头就想着怎么掏咱们穷人的腰包！上回那税官逼得紧，我藏了半袋米，结果被几个狗腿子抄家时给搜出来了。那帮畜生把米倒了一地，狗上都去吃了，还骂我抗税！你说气不气人！”他越说越气，狠狠一脚踹翻旁边的水缸，哗啦一声，缸里的水溅了他一裤裆。

我啃着饼子，劝道：“哥，消消气。光骂有个啥用，气坏了身子，那税官反而更得寸进尺了。”王二麻子抹了把脸，狠狠道：“我知道！可这帮狗日的不压下去，咱们这地儿就没法过了。要不……咱们把这地给变卖了，跑南边去？”

我摇头道：“哥，这地是咱们祖上传下来的，说扔就扔了？再说了，南边也不见得就多好。我听说城里最近开了一个铁匠铺，师傅是高手，打出来的兵器厉害得很。咱们要是能去那边打点零工，说不定能混口饭吃。”王二麻子眼睛一亮，问道：“真的？那小子是谁？在哪儿打铁？”我把他给我看过的那个铁匠铺地址说了出来。

第二天，天刚蒙蒙亮，王二麻子和我就摸进了城。铁匠铺门口人影绰绰，全是来打工的穷苦汉子。王二麻子挤进人群，低声问一个正在递铁块的汉子：“哥，你们这儿有老师傅教手艺不？”那汉子斜眼看了他一眼，道：“教你？你啥资格？不就是个种地的吗？识相点赶紧滚蛋！”

王二麻子脸一沉，刚要发作，却被我拉住了。我凑到那汉子耳边，小声道：“他会打铁。”那汉子一愣，上下打量了王二麻子几眼，问道：“你会打铁？”王二麻子哼了一声，道：“我只会砍柴劈柴，你看得起就教教。”

那汉子嘿嘿一笑，指着旁边的炉子：“行啊，你有胆子就进来，看老师傅给你脸色看不！”王二麻子昂着头，走进去，正好看见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在抡大锤打铁。那汉子见王二麻子进来，眼睛一瞪，问道：“小子，干啥呢？”王二麻子抱了抱拳，道：“师傅，我想学打铁。”那满脸横肉的汉子上下打量了王二麻子几眼，冷哼一声，道：“你行不行啊，就这胳膊腿，还想抡大锤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