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张福，打小儿就在这城根底下讨生活。二十有五的年纪，到头来还是个光棍，身上穿得补丁摞补丁，手里攥着两个干硬的饼子，这就是我一天能吃饭的全指望。

城里的日子是没法过了，官府的催税催得紧，地主打得狠，一年到头累死累活，到头来还是个穷光蛋。前两天跟人一起给知府家扛活，没多久就被人打断了腿，躺了小半个月。这腿一瘸，连提水砍柴都费劲，家里那点存粮眼瞅着就见底了。

媳妇儿劝我，说再这么下去，连棺材本都得卖了。我心一横，干脆把那点家当都当在了当铺，揣着当票就往城外跑。得，这时候提倡什么忠义道德，我张福还能饿死不成？总得想法子挣口饭吃，混口人样儿。

出了城，往北走，穿过那片破败的瓦砾场。好家伙，这地方前阵子跟遭了刀兵似的，烧剩的断壁残垣，翻得乱七八糟的泥土，看得人心慌。我想着，这乱世里，能活下去就是王道。

正走着，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穿着破烂的汉子围在一起，手里挥舞着板斧和铁锹，正跟几个拾荒的老头抢夺什么。走近了，我瞧见那几个汉子正对着一个老头破口大骂。

"老东西，抢你这点破烂就不错了，还敢跟我们犟？"为首的那个拍着板斧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
那老头颤巍巍的，衣衫褴褛，却梗着脖子："我这是捡来的，你们凭什么抢？"

突然，一个瘦高个跳出来，朝老头就是一脚。"少废话，抢到了就是我们的，懂不懂？"他嗓门尖得能掐死鸡。

我蹲在旁边看着，心里直痒痒。这年头，连个捡破烂的老头都敢这么欺负？要是我，非得先揍他一顿再说。想着想着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了。

"哎呦！"我惨叫一声，趴在了地上。

那帮家伙立刻转过头来。为首的瞪着眼睛："谁他妈的啊？！"

我看着他们，突然觉得占了便宜似的，咧嘴就想笑。这帮浑球欺负老头，我倒好，摔了个狗吃屎。欺负人要变强，被人欺负也得自强！我爬起来，抄起旁边半截砖头，冲那瘦高个就是一砖。

"我操！你他妈找死啊？"

那瘦高个捂着脑袋，跳了起来。我抄起地上的铁锹，对着另一个家伙就砸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