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溪在房里坐了整整一天。不是歇息，是憋着火。江明德那家伙，娶她的时候哭得跟个娘们似的，说这说那都是非她不娶的深情。可这三天，他除了每天象征性地来房门口问句安好，就再也没进来过。村里婶婶倒是勤快，一个个来劝她。

"溪溪啊，男人心海底针，你就多忍忍。明德那孩子，可能是刚进门还不太习惯。" 李婶端着一碗红糖水，小心翼翼地递给她，眼神里满是同情。

"忍？" 林溪溪把碗放在桌上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李婶心上，"李婶，你是我亲婶婶吧？还是江家的？他江明德跟小寡妇王氏眉来眼去的，你看不见？"

李婶脸色一白，手里的碗都差点拿不稳。"那...那也是正常的，男人嘛，都有那么点念旧。"

"念旧？" 林溪溪冷笑，"昨晚上我在窗户外头听见了！明德哥，不，江大人，你在叫王氏的名字，声音还挺亲热，不像是对着个老朋友。"

李婶的脸瞬间变得比纸还白，她慌忙打断："嘘！小声点！明德那孩子，就是爱面子..."

"爱面子？" 林溪溪站起来，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咯吱声，"他三天没来找我，倒是跑去跟别的女人暖被窝，这是爱面子？还是我连个野女人都不如？"

她走到衣柜前，打开柜门，里面挂着的红盖头还带着一股新布料的味道。林溪溪弯腰，从底下拿出个小盒子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支空空的夜莺簪子。

"三天前，明德走的时候留下来的。" 林溪溪把簪子往桌上一放，"他说要戴给我看，结果夜里就送给王氏了。"

李婶吓得后退一步，差点摔倒："你...你怎么知道..."

"我当然知道。" 林溪溪直起身，眼睛像鹰一样盯着李婶，"我嫁过来的时候，收了明德所有信物。这簪子明明是他从城里给我带回来的，现在却空了。你告诉我，这算怎么回事？"

李婶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，只一个劲儿地摆手。

林溪溪深吸一口气，把夜莺簪子收起来，又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个东西，是张泛黄的纸条。她展开纸条，上面是娟秀的字迹："

"明月几时有？把酒问青天。" ——苏轼"

"这是..." 李婶认出了上面的字，脸色更白了，"这是王氏的字迹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