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忘什么？”我夹着菜的手一顿，筷子头在碟子里搅了搅，油星子溅出来几颗，服务员忙赶紧擦了一下。

林栖那双眼睛，不大，但此刻瞪得溜圆，像是只被惹毛了的猫，毛都要竖起来了。她手指戳着我的胳膊，力道不轻，但我没躲，反正她也没撒手。

“就是，”她顿了顿，像是把这句话在心里琢磨了一遍，才又说出来，“你说你明天早上不是要去参加那个……什么设计师大赛的评审会吗？”她说话的样子挺认真，眉头微蹙，还往前凑了点，鼻子都快贴到我脸上了，“我看过你手机里那些稿子，说实话，我觉得挺不错的，有机会拿奖的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这种事情，她自己看得比我还明白，还用我问？

“那你，”她指了指我面前的手机，“昨晚为什么不跟我提一声？”

手机屏幕亮着，正循环播放着昨天晚上的微信聊天记录，第一条是我的，给她的：“今晚加班，不回消息，别等我。”

第二条是她的：“好，早点回。”

呵，好消息她倒是不漏，坏消息倒是挺及时。

“没想，”我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故意小声点，算是回答，“觉得没必要。”

她哼了一声，不再戳我，转过头去。但没一会儿，又扭回来，眼睛斜睨着我：“沈南川，你是不是觉得，跟我在一起，很麻烦？”

这话问得我心里一咯噔。麻烦？跟我在一起麻烦？

我是挺忙的，工作狂一个，没时间陪她。但要说跟她在一起麻烦……也不是。就是她这个人，有点……嗯，林栖就是那种类型，安静，但该犟的时候犟得能把自己绕进去。她不提，你都不知道她心里在想啥。

“不是。”我赶紧否认，语气尽量放缓，“只是……可能最近事情多，想多留点精力在工作上。”

我拿出手机，给她看微信。不是工作消息，是我给她发的。“晚上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了。”

她眼睛唰地一下亮了，手指点着屏幕，声音都变尖了点：“还知道馋啊！”

然后她好像又想到什么，把手机往回一推，双手抱胸，仰头看着我：“所以，你把我当什么了？一个能随时叫来吃顿饭的便利贴？”

“哪有，”我尽量 шутить，但语气里带着点无奈，“你是我的人，当然要好吃好喝伺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