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林栖，你这人能不能别一天到晚跟个阴雨天似的？我堂堂江秋好歹也是怕看热闹不怕看冷场的，你这冷脸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冻人！”我一边甩着手里的数据报表，一边看着沙发上背对着我的林栖，感觉自己快被这低气压逼出内伤。

林栖没回头，但那根说话总喜欢打结的尾巴，不安分地在沙发边缘抽了抽。得，我认栽。跟这人说话，省话是王道。

“把报表合上，我们出去吃顿好的。”我往前凑了两步，成功撞到她刚放下、温度还烫手的咖啡杯。热水泼溅在我的裤脚上，林栖终于慢悠悠地转过身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江秋，”她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不是我说你，你这吃饭跟打仗似的，桌上跟刚被抢过一样。”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确实是狼狈。刚签完合同，手头缺个愣头青发传单，结果这家伙愣是跑去后厨跟厨子较上了劲，说什么“我的职业操守不允许我做出黑暗料理”。现在桌上只有半碗我劫掠得来的汤面，对面摆着她那杯重新续上的咖啡。

“是你太客气了。”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试图用这种原始的讨好方式缓解尴尬，“再说，你知道的，饿肚子的江秋，战斗力减半，还特别容易炸毛。”

林栖盯着我的脸看了两秒，忽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对，她就是那种笑，不是干巴巴的捧场，而是真觉得好笑，眼角带着细纹，特别好看。

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“好了好了，不逗你了。说正事，下个月那个欧洲艺术展，我打算拉你一起去。”

林栖的笑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正常，“不去。”

“就一次！就当放松一下，换个心情！”我死死抓住她一只手的手腕，感觉这女人骨节分明，手劲儿还挺大，“我跟你说，这次的展品超多，有梵高的真迹，还有毕加索的早期作品，你不去简直亏大了！”

林栖终于挣开我的手，冷哼一声，“要去你自己去，我不对工作之外的闲事感兴趣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她今天的领带歪得有点厉害，袖口也松了半天，显然是在办公室待了很久。心里那点小火苗蹭蹭往上冒，有句话没忍住，脱口而出：“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