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地儿真不是闹着玩的。我瞅瞅王婶子，她脸都绿了，手指头哆哆嗦嗦地指着那堆纸，嘴里嘟囔个不停，具体说什么我听不清，但那架势，明显就是对我这个“败家子”露出嫌弃神色。周围看热闹的，更是嗡嗡嗡嗡像一窝蜜蜂，指指点点，唾沫星子都快扔上来了。

我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，但面上还得稳着。我慢悠悠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对着王婶子赔笑：“婶子，这……这不是写着玩呢嘛，您别介意。”

王婶子眼一瞪：“玩？这地儿都是你的了？我屋里那点纸，怕是都被你扫出来了！”

这话在说谁呢？我嘴角一撇，没接茬。其实那几下墨，也就刚铺开几张纸，大部分还在我那破席子底下压着呢。但这会儿，有.jpa，硬怼太掉价。

“那啥，婶子，要不我再去找找？我那铺子里还有点宝贝，说不定能找出点像样的纸来。”我搓了搓手，故作小心翼翼地提议。

“宝贝？你能拿出啥宝贝？”旁边一个油腻腻的声音传来，是个扛着破扫把的中年男人，看样子是院里管事儿的地痞。他踱过来，上下打量我，嘴角咧着：“就你那三脚猫功夫，还想玩纸墨？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！”

哟，来劲了？我斜了他一眼，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没露出来。废物点心，也配在这儿指手画脚？我淡淡道：“我的事，不用你操心。你要是嫌弃，我这就搬走。”

“搬？哼，我看你这破摊子，就够呛了。”那男人不依不饶，“再说了，你那玩意儿，脏！赶紧收起来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我耳朵动了一下，心里念头飞转。收？收你麻痹！好不容易找到个练字的地方，岂能说收就收？可要真硬扛下去，这地痞还指不定使出啥狠招呢。我脑子转了两圈，有了。

“行啊，”我慢条斯理地从席子底下摸出那块磨得锃亮的墨块，又找出个半旧的砚台，哗啦一下注满了清水，“您要是不嫌弃，我这就给你们写写画画，让您开开眼。”

周围的人都愣住了。这小子，什么意思？写？写啥？这破地儿能写啥？

那地痞也蒙了，他看看我，又看看那块墨，好像没反应过来。我非但没停，反而拿起那支磨好的狼毫笔，蘸了蘸墨，对着砚台比划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