啥事儿啊，一大早的，隔壁王婶子就堵在门口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外飞。我这儿刚磨了半张墨，准备练练手艺，就听见她那尖利的嗓门儿。

"哎我说，李婶子！你那小子，那画儿可真是邪门了！" 王婶子一把抓过我刚画完的墨迹纸，那架势恨不得当场吞下去。

我吓一跳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："啥啊？我那不就是随便涂鸦涂鸦嘛。" 要不是她嗓门大，我都不知道她在我门口叽叽歪歪半天。

"涂鸦？" 王婶子眼睛瞪得溜圆，"你瞅瞅！那龙飞凤舞的字儿，活像乌云盖顶！昨晚我还纳闷呢，你小子怎么从后院挖了半宿土，今儿个一瞅，嘿！还真给你挖了点动静出来！" 她说着就往院子里指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昨晚我试了试这地儿的土，倒是不赖，黏合力道儿挺足的，就想着搞个陶器玩玩。这不，连夜烧了几个碗，刚出炉就被王婶子发现了。

"你你你别瞎说啊！" 我赶紧去抢纸，"那都是些破碗，能当啥用？"

王婶子却死活不撒手："嘿！话不能这么说。你瞅瞅这釉色，跟咱们乡下窑烧的似的，又光又亮！我这当媳妇的，还能不知道家里出了啥手艺？" 她说着就比划起来，"再说了，你那画儿，歪歪扭扭的，倒像是后院那老槐树上的结子，叫人瞅着心里就舒坦！"

她这一说，我倒明白了。这年头，老百姓就图个新鲜，啥稀奇古怪都好使。就因为我在后院转悠了几天，就把我当个能人了。

"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" 我把纸抢回来，"要不信，你拿一个回去给你儿子玩玩？"

王婶子眼睛一亮，立马点头："对对对！就那个素青色的小碗，你留着吧，我再给你送几个白瓷的来，咱们试试刻花！"

就这么着，我第一次有了销路。后来李大叔也知道了，特意买了把新窑钳子送我，说："咱家这院儿，终于有指望了！"

有了销路，我就更来劲儿了。白天挖土烧窑，晚上磨墨练字，日子一下子就热闹起来。还真让王婶子说中了，那地儿黏性大，烧出来的东西特别好看，加上我那画儿，造型古古怪怪，愣是成了村里的宝贝。

这天下午，我正给几个孩子画画，就听见外头炸开了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