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一醒，就是疼。

像是有无数根针扎脑子，嗡嗡嗡响。我皱着眉头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茅草屋顶，几缕阳光从缝隙里溜进来，照在脸上，暖烘烘的，也痒痒的。

这是哪儿？

我试着坐起来，却发现自己穿着粗布麻衣，身上盖着块破旧的棉被。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草药味混合在一起，钻进鼻子里，有点恶心。

“咳咳……”我咳嗽两声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块馒头，干涩得厉害。

就在我发愣的时候，旁边床铺上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。

“你醒了……你可算醒了……”一个细若蚊蚋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听起来特别小。

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不点趴在床边，小脸埋在臂弯里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哭得跟个掉了魂似的。

“小、孩子……”我干涩地吐出一个字，嗓子像砂纸磨过一样疼。

那小不点似乎被我吓了一跳，猛地抬起头，大眼睛红肿得像桃子，看到我之后，愣了一下，随即“哇”地一声哭得更凶了，指着我说：“你、你是谁？你是坏人！是大哥说的山鬼变的，要来抢我们的糖吃！”

山鬼？

我一愣。这年头，居然还有人信这个。

看着小不点哭得撕心裂肺，我又累又饿，还有点晕眩，脑子像是转不动了。我只得又躺回去，闭着眼睛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我是谁。我好像……迷路了。”我含糊地说道。

小不点听了我的话，哭声戛然而止，歪着头，一脸茫然地打量着我：“迷路？什么意思？”

我看着她，叹了口气，也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。就说是穿越，估计她也听不懂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又说道：“我……能喝点水吗？我、好渴。”

小不点眨了眨眼，小声嘀咕了一句，然后爬下床，跑出去一小会儿，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粗陶碗，里面装着半碗浑浊的汤水。

“喝吧。”她将碗递到我嘴边。

我接过碗，仰头喝了一口，一股酸涩的味儿在嘴里散开，但总算湿润了喉咙。摸了摸空空的肚子，我知道，接下来还得吃饭。

小不点看我喝完，又跑出去，这次回来手里拿着两个黑乎乎的馒头。

“吃吧。”她把馒头递给我，小声说道。

我看着那两个馒头，犹豫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