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林蹲在厕所里，脸憋得通红，直起腰来，嗓子眼里像是卡了只死苍蝇，咳了两声，咳出来半口黑痰。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句，拍了拍肚子，“喝凉水都塞牙，今天买的水还是冰的！”这鬼天气，大夏天的，他穿着衬衫都出汗，早上出门还想着凉快点，买瓶冰水提提神。

咳完那半口黑痰，韩林看着马桶里的乌色液体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身体本来就不是好东西，从小到大三天两头生病，医院是待惯了，各种检查单子贴得到处都是。这次吞了块破石头，还咳出黑痰，他心里直打鼓，搞不好是肾虚引发的咳血，那可就完犊子了。

他擦了擦手，站起来往回走。诊所是租的社区小院，就在街角，招牌是褪了色的红漆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韩医馆”三个字。韩林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屋里冷气开得足，病人不多，只有一对老夫妇坐在沙发上等号。

“韩医生，我老太婆这腿又疼了，早上能下地，下午就走不动道。”老妇人攥着一张诊断单，愁眉苦脸。

韩林接过单子，上面写着“风湿性关节炎”，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老妇人的膝盖。老妇人皮肤干枯，一碰就缩，韩林眉头皱了皱，这老毛病拖了十年，各种药都吃过，效果不大。

“老姐姐，你这疼多久了？”韩林问。

“三个月了，早上起来像针扎，下午就好些。”老妇人叹了口气，“我儿子说你们韩医生能看这个，我们就过来看看。”

韩林点点头，翻开病历，上面记录着各种中西药治疗的效果都不明显，最后备注了一行“考虑中医调理”。他心里冷笑，中医调理？无非就是开点补药，或者扎几针，效果能好多少？

“老姐姐，你这疼是老毛病了，中医调理也能缓解，但得耐心。”韩林说着，从抽屉里摸出一包中成药，“这是强筋壮骨的，你回去按时吃，配合针灸，慢慢来。”

老妇人接过来，千恩万谢地走了。韩林看着门口，心里叹了口气。他开了诊所，本不想干这个，只是混口饭吃。这家徒四壁，就靠这点死皮赖脸的生意糊口。但生意就是生意，有总比没有强。

他回到办公室，准备收拾一下，突然眼角瞥见抽屉里有个旧皮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