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攥紧了离婚协议，指尖微微发白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像是想把那股子上头的屈辱和屈从都随着吐出去。她不能就这么认了，至少，她还没甘心。眸光扫过茶几上的钢笔，她鬼使神差地拿了起来，笔尖在白纸黑字之间缓缓移动，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急促的敲门声把苏晚从沉思中拉了出来。她皱了皱眉，这什么时候有人来访？而且这么急促，不像普通拜访。

“谁啊？”她没好气地喊道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门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了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：“晚晚，是我。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个声音……是江辰？她怎么敢？明明已经签了字，一刀两断，他怎么还能找到她？！
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慢吞吞地起身，走向门边。手心因为紧张而冒出了冷汗，连门锁都解得比平时慢了几分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。江辰就站在门外，他看起来有些疲惫，眼角甚至带着一丝红血丝，但那双深邃的眸子依旧像一口万年寒潭，让人望而生畏。

苏晚看着他，喉咙有些干涩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是问他怎么找到这里的，还是质问他为什么还回来？

最终，她还是没忍住，先开了口：“你来干什么？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
江辰没有立即回答，只是沉默地看了她几秒，然后才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而沙哑：“签了字，就代表一切都结束了？”

苏晚心里一惊，难道他还没走？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背抵在了门框上，心里涌起一阵恐慌。

江辰见状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靠近了苏晚，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飘了过来。

“晚晚，我知道你恨我，恨我当初对你那么残忍，恨我让你受尽委屈。”江辰的声音有些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，“但是，我真的不想失去你。”

苏晚愣住了，她没想到江辰会说出这样的话。是她以为，签了离婚协议，就真的能够彻底摆脱他了。

“失去我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有些不解，“我们已经离婚了，你当然不会失去我。”

江辰看着她，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失望：“不是的，晚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