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那两行的黑色字迹，眼皮跳了跳，喉咙发紧。离婚协议书摊在茶几上，白纸黑字，清清楚楚，像一把钝刀子，磨得人心头发疼。她手里的钢笔在指尖转了转，笔尖划过微凉的空气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
“签吧，”林薇又催了一遍，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火气，“少磨叽，我等你呢，苏晚。你可得记着，这离婚，是你求我的。”

求她？苏晚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。当初要离婚的时候，追得像小狗一样的是她苏晚，哭得梨花带雨也是她苏晚。怎么现在倒好，反成她求林薇了？

林薇看着她磨磨蹭蹭的样子，气不打一处来。她上前一步，几乎要凑到苏晚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瞪着她：“快点！磨磨蹭蹭的，像什么样子？我告诉你，少跟我耍小性子，这事儿没得商量。”

苏晚猛地抬起头，直视着林薇的眼睛。她的眼神很平静，没有愤怒，没有悲伤，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冷静。林薇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又气又乱，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开口。

“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发脾气？”苏晚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锤子，狠狠砸在林薇心上，“当初是谁先提出来的？是谁先脚踏两条船？现在反过来指责我磨磨蹭蹭？你够可以的。”

林薇被她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。她确实没资格这么说苏晚，至少现在没有。她看着苏晚的眼睛，那里面像是藏着两把刀，锋利得让她心惊胆战。

“签了吧，苏晚。”林薇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，“我们尽快办完手续，对你对我都好。”

苏晚没有回答，她的目光转向了窗外。阳光正好，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她想起他们曾经一起度过的日子，那些甜蜜的瞬间，那些争吵的夜晚。一幕幕，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播放。

“苏晚！”林薇见她不说话，急了，伸手想去抢她手里的钢笔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苏晚猛地甩开她的手，林薇踉跄了一下。她转身背对着林薇，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：“我不签。”

林薇气得发抖，她看着苏晚的背影，心里又气又恨。她没想到，苏晚竟然敢这么跟她硬碰硬。

“苏晚，你给我等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