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”一声砸在方向盘上的手感，老王愣了半秒，才意识到自己又在发疯。飞船里安静得只有仪表盘单调的滴答声， giám sát tai biến 那个该死的拟真景观系统，正嗡嗡地循环播放着XG-7星球灰蒙蒙的日出日落。

“家？狗屁！”老王低声骂一句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这破星球，是他今年三月份，拿着老婆攒了小半辈子的钱，又借了高利贷才买下的。当初看图纸的时候，这颗编号XG-7的行星看着多带劲啊，号称富含稀有矿藏，大气成分虽然不适合直接呼吸，但经过改造绝对够用。结果呢？来了之后才发现，除了那几公里厚、根本挖不动、提炼效率低到令人发指的矿层，就是一个死寂的灰泥球。

更糟的是水。大气里虽然有点水汽，但要么藏在极深的地下冻成冰，要么经过初步处理，能勉强解渴，根本谈不上农业灌溉。供应商说，这破地方是专门给只想死死的手笔。

老王从储物柜里摸出半瓶早就没了气的矿泉水，灌了一口，干得喉咙直冒烟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光顾那个容量不大的压缩空气系统了。他承包的飞船吨位小，自带资源不多，加上刚落地那阵子胡乱折腾，早就告急。供应商那边电话倒是打不通，估计是看他这鬼地方要死不活，等着收烂摊子呢。

“不行，得想办法。”老王坐直身体，开始在狭小的驾驶舱里踱步。他得找到新的资源补充渠道，或者，找到某种能在这星球上搞出点名堂的东西。种菜？养牲畜？他试过了，种下去的种子要么直接枯萎，要么被大气里的某种未知的微量元素给变异成了怪东西。养两头从地球带来的基本实验用羊，现在连根毛都没剩下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老王拿出来一看，是老婆发来的。屏幕上只有三个字：“钱不够”。

别提了。买星球的时候，老王狂兴奋，没仔细算细账。什么初始运营费、改造费、后续维护费……哪一项不是天坑？现在他才发现，自己简直是被卖进了一个无底洞。老婆那边压力也大，钱借得差不多了，再问下去，怕是连最后那点家底都要被掏空。

“操！”老王猛地捏碎了手里的矿泉水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