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茶几上，周小野把头深深埋进沙发垫子里。一股酸涩感从胃里直冲头顶，让她有点恶心。那几个字，像黏在毛线上的灰尘，甩不掉，擦不净。

“捧场？穿得人模狗样就了不起了？” 她对着空气嘀咕，声音又轻又尖，带着一股子没处撒的火气。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套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就是顾衍城！那个第一次见面就跟她死磕的男人。她说让他滚远点，他倒好，非但不滚，还嫌她不够配合，说她上不了台面，是个只会捧场的俗人。呵，她周小野是俗人？他顾衍城高攀她了不成？

顾衍城，顾家的人。她在画廊见过他几次，总是穿着名牌，身边围绕着一群看不清真面目的年轻人。那次他过来捧场，表现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，走的时候还特意走到她面前，压低声音问：“画室就你一个女的？不危险吗？”

她当时没忍住，怼了回去：“我画我的，管你危险不危险。” 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神里像淬了冰：“那我可就不客气了。”

后来，他就找上了她。说是喜欢她的画，想买，还想……作画模特。周小野当场拒绝，不想跟这种油腻的男人扯上关系。谁知道他倒贴上来，软硬兼施，最后竟然拿出一张婚约来。

什么狗屁婚约？就因为家里有矿，就可以随便定规矩，让人家姑娘随随便便就嫁了？周小野气得浑身发抖。她不是没想过拒绝，可她缺钱，家里还有 bệnh tình trạng không ổn định 的弟弟。

算了，弟弟重要。她咬牙切齿地想，难道就要这样低声下气地活着？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顾衍城的微信。她没看，直接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

大概过了十分钟吧，她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。不轻，不快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气势。周小野能想到谁。

她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站起来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，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。打开门，果然是顾衍城。他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，衬得他身形更加挺拔，脸色冷得像结了冰。

“醒了？” 顾衍城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走到她面前，很高，几乎要把她整个罩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