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前面那个长得够丑的，麻烦让让。”周小野揣着手，揣得口袋都鼓鼓囊囊，慢悠悠地走在艺术馆的展厅里。身后男人低低的声音像蚊子哼哼，但足够烦人。

她脚步一顿，回头，对上一双探究的眼睛。男人很高，西装革履，就是周小野口中的“丑”——头发油光，身材臃肿，还戴着副过时的黑框眼镜，尤其那副八字眉，简直是从哪个年代抠出来的。

顾衍城慢悠悠踱步过来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：“让让，这么急着找人？”

周小野撇撇嘴，没好气：“忙着呢，忙着看画呢。”她侧身让开，却故意贴着墙根，堵住他的路。

顾衍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，不按常理出牌，直接绕到她面前。“画？什么画？”他伸出手，就要碰她的展板。

“你手放哪呢？”周小野一把拍开他的手，怒目圆睁，“文物也不是你这种随便碰的！”

顾衍城挑眉，似乎觉得她很有趣，慢悠悠道：“可我觉得你画得挺有意思。”他目光落在那幅画上，画的是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，扎着马尾，阳光洒在她脸上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周小野心头一紧，那是她表弟小时候的照片，她爷爷的孙辈，就剩这么一个了。

“有意思？那你自己看看，画得像你妈给你找对象的样子吗？”周小野没好气地嘲讽。

顾衍城愣了一下，随即恍然大悟，笑得更加玩味：“哦，你说这个啊？小姑娘，你这画得挺有深度的，一看就是心里有事儿。”

周小野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觉得眼前这男人阴险狡诈，像只盯着小猎物的狼。她冷哼一声，转身就走。

“哎，你哪儿去？”顾衍城跟了上来。

周小野猛地转身，指着他的鼻子：“演回你的豪宅去！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顾衍城挑眉，嘴角噙笑：“我听说，周小姐的画很受欢迎？”

周小野梗着脖子：“那是！不像某些人，只会用钱砸画，根本不懂艺术！”

顾衍城接近她一步，眼神锐利：“钱可以买很多东西，但买不了真正的艺术。周小姐，你觉得呢？”

周小野被他看得发毛，后退一步：“我不觉得！你离我远点！”

“不，”顾衍城摇头，“我不走。”

周小野怒了：“你这人怎么这么烦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