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沙沙”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刺耳。赵磊暗骂一声，干脆抓起一块砖头，朝着脚下用力砸去。碎石四溅，声音闷响。这下安静了。

头顶的破窗纸被夜风吹得哗哗作响，月光像被揉皱的棉絮，透过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不敢抬头看，只能埋头往前跑。

这破精神病院，他跑了三遍了。自从上次的袭击，他就没敢再踏进这地方半步。可肚子不饶人，口袋里那点压缩饼干早就见了底。天快黑的时候，他在后院墙角发现了一个半人高的土堆，扒拉开发现底下是个废弃的储物间。

进去之后才发现，这是个老天爷都遗忘的角落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，角落里堆着些烂木头和废弃的农具。墙角有个破麻袋，他踢翻了，里头滚出来几个干硬的窝窝头。算是个意外的收获，至少能填饱肚子。

就在他啃着窝窝头的时候，墙角一阵窸窸窣窣，一个灰影猛地从黑暗里窜出来，直扑他身上。赵磊还没反应过来，就感觉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。

“操！”他大吼一声，猛地推开那玩意儿。借着月光一看，是个瘦小的骷髅，手里还抓着半截锈迹斑斑的铁棍。

“妈的，吓老子一跳！”赵磊骂着，抄起地上的烂木头就砸过去。骷髅撞在地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
他没敢耽搁，赶紧爬出去，重新把土堆盖好。背对储物间，他在地上跪下来，开始掏口袋里的东西。手电筒还在，里面还有一小半电。压缩饼干……没了。水……也见了底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月光把他脸上一道道血痕映得发亮。三天了，他在外面游荡了三天。医疗站没了，医院没了，唯一能救人的地方，现在只有他手里这盏微弱的手电。

“该死……”他低声咒骂着，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。像是……像是什么东西在嘶吼？

声音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。赵磊浑身汗毛倒竖，心脏猛地一跳。他悄悄摸出匕首，躲在墙角，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破旧的窗户。

月光照进来，他看到窗外站着一个影子。模模糊糊看不清脸，但那双眼睛……金色的，像野兽一样在黑暗中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