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半瓶水喝完，赵磊把塑料瓶攥得咯咯响。天色擦黑前，他必须离开这破败的精神病院。不是怕，是这里邪性。到处都是歪歪扭扭的涂鸦，有的画着骷髅，有的画着扭曲的人脸，风一吹，那墨迹跟活物似的在墙上扭动。赵磊是医生，过来几个月了，见过太多不该存在的“东西”，但这院子确实邪门。

他摸到护士站，窗户的玻璃碎了一地，风从破洞灌进来，呜呜地唱。桌面上东西撒得到处都是，病历本、药瓶、墨水……赵磊没兴趣捡，只寻了支没墨水的钢笔，用袖口蹭了蹭，对着墙壁写了个“D”，又画了个箭头，指向东北方向。标记。仅此而已。

脚步声响起。 赵磊猛地缩在门后阴影里，心脏差点跳出来。脚步声很轻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来者不止一个，两个影子贴着墙根摸了进来。

“头儿，这儿光秃秃的，啥也没有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。 “慢慢找，上次有消息说，这里可能藏过‘医生’的物资。”另一个压低声音，“别掉以轻心，那帮‘医生’可不是善茬。”

赵磊听得懂，他们说的“医生”就是他。他来过这里，在走廊尽头那个废弃的手术室里，见过类似的人影。不是幻觉，是某种变异，或者说……是文明的毒瘤。

枪声骤然响起！ 近在咫尺！赵磊感觉脑后被利器擦过，一道冷风刮在脖颈上。他立刻矮身，同时用钢笔捅向其中一个来者的眼睛。一声闷哼，那人惨叫着倒地。

另一个立刻拔枪还击，子弹打在墙面上，火星四溅。 赵磊没时间躲枪，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扑了上去，双手死死掐住对方的喉咙。另一只手挥出，砸在对方持枪的手腕上。骨头错位的声音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那人挣扎了几下，终于没了动静。赵磊喘着粗气，把那人扔到一边，捡起他的枪，又摸了摸对方怀里，找到一小袋干粮和半瓶水。不多，但能顶一顶。

天色彻底黑了。赵磊检查了一下自己的“伤”，袖口被划破了一道口子，手臂上也有两处被子弹擦伤。幸好，有 makeshift 的绷带，用布条和胶带缠上，应该能防风防雨。

他没在这待下去的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