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把压缩饼干往嘴里塞了塞，嚼得嘎嘣响，干得像嚼砂纸，可硬是没噎住。饼已经没了半边，他咽下去，胃里却空荡荡的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半瓶矿泉水还剩小半瓶，水袋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悠。这点水得省着点，手术台上躺着两条人命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小娃，他不能自己先渴死。

手术台是临时搭的，一块不知被谁挪到这里的木板，勉强垫在沙地上。手术灯是只有电池供电的，幸运的是还能亮，发出昏黄的光晕，勉强能看清台上的情况。病人是个女的，怀里抱着个娃，血把她的衣服都染红了，像是刚从血泊里捞出来。娃的哭声越来越小，一声比一声微弱，明显是动了胎气。

"医生，医生，求求你救救她，救救孩子..."女的喘着粗气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磊，像是看到了救星。她的嘴唇都在发抖，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
赵磊蹲下身，借着昏暗的手电筒光，检查了一下女的伤势。子弹从她大腿贯穿，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，染红了半边脸和衣服。伤口深不见底，子弹伤到了啥货色还不一定。娃的哭声越来越小，赵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检查娃的情况。

"别急，我先给你止血。"赵磊定了定神，从急救包里撕开一块纱布，动作干净利落。血腥味混着沙子味，钻进赵磊鼻子里，让他皱了皱眉。他包扎好了伤口，但子弹残留的碎骨和内脏还在碍事，得先把这些东西清理干净。

女的一看要动刀子，吓得连连摆手："不不不，我怕疼，求求你，轻点..."

"闭眼。"赵磊说着，手腕一翻，麻醉剂就注射进女的大腿。女的一愣，跟着就晕了过去。

赵磊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手术。针线在他手里跳动，动作稳准。血止住了，但子弹残留的碎骨和内脏还在碍事。赵磊咬着牙，一点点清理伤口，生怕弄错了。

"孩子...能保住吗？"女的一醒转过来，急切地问。

赵磊头也不抬："放心吧，先保大人。"

手术持续了大半天，赵磊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。好在他是个经验丰富的医生，手艺还算过得去。好运的是，大人得救了，孩子也保住了。娃被他抱到旁边，裹在干净的床单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