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紧，赵磊眯着眼，感觉砂子都能钻进裤裆里。他蹲在废弃医院院墙根，手里那块压缩饼干快见底了，面皮碎屑沾得到处都是，看着挺可怜的，但绝对顶饿。这鬼地方连活老鼠都快见不着，别说吃饭了。

医院里死气沉沉，走廊灯泡都坏了，黑黢黢的，不知道哪个角落藏着什么玩意儿。赵磊想起以前住院那会儿，这走廊可是人声鼎沸，收音机声、病人家属的抱怨声、护士推车的咕噜声，现在全没了，只剩下风吹过破窗户的呜呜声。

他得赶紧进去找找看。这身破棉袄是他从医院废物堆里扒拉出来的，还算结实，就是隔风效果太差。得进去暖和暖和，顺便看看有没有电。要是有电，他那台便携式B超和血糖仪就能用上，这才是他的本钱。

刚一猫腰想翻墙，屁股底下突然一软，“噗叽”一声。赵磊吓一跳，低头一看，几只蚂蚁正忙着搬一截不知名的碎骨头，速度还挺快。他松了口气，难怪没觉得地面湿漉漉的，原来是蚂蚁在忙活。这末世连蚂蚁都饿得不行，可见日子过得有多难。

刚进了院子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不是风吹碎瓦的声音，是窸窸窣窣的抓爬声，还有人骨头摩擦的声音。赵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手里一根捡来的钢管，又把冲锋枪背带勒紧了点。这医院废弃这么久，绝对不止他一个活人。

他猫着腰，像个经验丰富的老贼一样，小心翼翼地往主楼摸去。一层楼梯口堆着碎玻璃和垃圾，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臭味道飘出来。赵磊皱皱眉，屏住呼吸，快步走了上去。

二楼大厅里，光线下有个黑影在蠕动。赵磊举起枪，瞄准，刚想扣扳机——

“嘶——”

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死寂。赵磊猛地缩回头，发现那黑影突然停住了动作，然后猛地朝旁边扔出了一样东西。借着模糊的光线，赵磊看清了，那是一颗已经膨胀得不成样子的头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。

“操！”赵磊暗骂一声，赶紧往后退。那东西扔过来的时候，他身边的垃圾箱被撞倒了，哗啦啦掉出来不少玻璃碴子和烂菜叶。

“嗷呜——”

一声更响亮的嘶吼响起，那个黑影——或者说，“东西”——猛地抬起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