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像刀子，刮在脸上生疼。赵磊紧了紧背包带，破旧的夹克裹得严严实实，但还是挡不住那股子冰碴子似的寒意。他眯着眼睛，死死盯着前方。

前面那座不知道矗立了多少年的教学医院，红砖墙歪歪扭扭，像是刚被人打了一顿。窗户玻璃碎了一地，风从缺口里钻进来，呜呜地叫唤，像发疟疾的老鬼在夜里哭。医院门口，“仁心”俩个字还在，只是字迹已经剥落得只剩下个大概其，风一吹，更是摇摇欲坠。

赵磊停住了脚，掏出手机。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亮了一下，但很快暗了下去，电量只剩个位数。他皱了皱眉，靠在墙边，开始检查那个还在冒烟的仪器包。CT机、验血仪、缝合针……虽然都被砸得七零八落，好在核心部件还算完整。

他记得很清楚，自己是在医院加班，准备去参加一场学术会议。结果一睁眼，世界就变了样。丧尸？变异怪物？新闻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词，现在成了现实。枪声，哭喊声，还有那该死的尸臭，无孔不入。

赵磊深吸一口气，那味道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不是什么异能者，也不是什么超级战士，就是个普通的医生。唯一的优势，就是这身行头，还有脑子。

医院里黑漆漆的，只有走廊尽头一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。赵磊猫着腰，脚步放得极轻。他先是检查了急诊室，门窗紧闭，门缝下透出一点微弱的光。再往里走， Ward 301 的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低低的呻吟声。

赵磊握紧了手中的手电，推开门。里面一片狼藉，断肢残骸散落一地，几个病人浑身是血，像被什么啃过一样。其中有个女的，腹部被咬得粉碎，正在断断续续地哼哼。

“别怕，我是医生。”赵磊喊了一声，走了进去。

女的对着他惨叫一声，眼睛布满血丝，透着一股子绝望。

赵磊没废话，迅速从包里拿出消毒水和绷带。他的动作很麻利，虽然紧张，但手不抖。女人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希冀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。赵磊心头一紧，手电光扫过去，只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，脸上带着血污，手里拎着根钢管，正凶神恶煞地朝这边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