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把残破的医院屋顶晒得发烫，灰尘在狭窄的走廊里跳舞，像一群急躁的舞者。林否把捡来的破布条搭在门框上，勉强挡住风沙，自己则靠墙根蹲着，看着手里那块闪烁着微光的仪器屏幕。

“该死，又没电了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把备用电池塞进去，屏幕亮了几秒，立刻又灭了。这破玩意儿，放到现在快三个月了，还是没弄明白怎么彻底修好。

远处传来金属碰撞声，还有隐约的叫喊。林否皱了皱眉，操起地上的钢管，猫着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。这医院里不安全，不是怪物，就是那些抢夺物资的幸存者。他的医术在末世里是本事，但能不能保住自己，还是两说。

穿过两道摇摇欲坠的走廊，林否看到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围着一张桌子，桌子上有半盒火柴和半根蜡烛，光线昏暗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蜷缩在角落里，呼吸微弱，手里攥着一张褪色的照片。

“干什么呢！”林否大步走过去，钢管 knuckle 砰地砸在桌子上，吓得几个幸存者一哆嗦。

为首的那个壮汉瞪了他一眼：“医生？你是哪个地方的医生？我们快渴死了，你那玩意儿能给我们弄点水吗？”

林否没急着回答，目光落在老婆婆身上：“她咋了？”

“头晕，上吐下泻的，怕是染上瘟疫了。”另一个瘦弱的男人说，“医生，救救她吧，我们……”

“滚开！”林否直接打断他，指着屏幕，“我会救她，但你们也得听我的。”

那几个幸存者面面相觑，但死亡就在眼前，谁敢不听。壮汉撂下一句“等着我”，转身就跑，估计是去找吃的了。

林否赶紧给老婆婆检查，血压低，高烧，还有脱水迹象。他撕下自己的衣服，布条在手里搓来搓去，给自己做了一条简易的止血带。老婆婆突然抓住他的手腕，眼神里充满绝望：“医生，我信你……求你，救救我儿子……”

林否愣住了，这才注意到桌子底下还有个孩子，大概七八岁，浑身是伤，已经没了呼吸。

“他咋了？”林否蹲下去检查。

“求求你……”老婆婆跪在地上，枯瘦的手掌擦过他的鞋尖。

林否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按压孩子胸口。胸廓塌陷，心率微弱……他不敢保证，但绝不能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