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壶热水还在怀里焐着，烫得林默龇了龇牙，但这点疼算什么。他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外面的脚步声没了动静，只有风声还在使劲儿跟人较劲。锁扣“咔嚓”那声轻响之后，是死一般的寂静，这寂静比脚步声更让人心慌。

林默咽了口唾沫，手悄悄摸向腰间。那东西还扎扎实实挂着，虽然不知道这节骨眼上能不能用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门拉开一条缝，冷风立刻灌进来，差点把他还焐着的半壶水吹泼了。

外面走廊的灯是亮的，昏黄惨白的光线刮得人眼生疼。地上有不少拖拽的痕迹，像是有人费力地拖着什么东西爬过去的。地砖冰冷，黏糊糊的，像是……血液？林默皱了皱眉，没凑近看，转身进了楼道。

楼道不长，拐个弯就是一间房。他过去开门，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和淡淡腥气涌出来。房间不大，一张铁架床，上面铺着脏兮兮的毯子。床边蹲着个人，背对着他，好像是睡着了。

林默没喊，就是杵在那儿看着。那人似乎察觉到了动静，慢慢地转过身来。借着昏黄的灯光，林默看清了人脸——是个女的，穿着件破破烂烂的防护服，脸上脏兮兮的，看不出样貌。

女的抬起头，眼睛是红的，像是哭过。她看到林默，嘴巴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，嘿嘿笑了两声，带着哭腔。

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林默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了出来。他看着女的，心里没底。这女的伤得不轻，看那样子像是拖了很久的路。

女的没回答，只是用手撑着墙，慢慢地往旁边挪了挪，旁边有个小小的隔间，看起来像是储物空间。她示意林默过去。

林默走过去，发现隔间里有个急救包，还剩不少东西。打开一看，有绷带、消毒液，还有几粒药片。女的挣扎着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，倒出两粒药片递给林默，“喝……喝下去。”

林默看着那药片，又看看女的，没接。“你呢？”

女的苦笑了一下，“我还能活蹦乱跳。”她说着，从兜里掏出半块干粮，“给你。”

林默看着那半块干粮，又看了看女的。这女的看起来不像是坏人，至少现在不是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接过了干粮和药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