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着，呜呜的，跟林默肚子里的空空声似的，吵得他心烦。他蜷在避难所角落，背靠着冰冷的墙，手里攥着半壶水。水是热的，烫得手有点疼，但总比没水强。外头死寂得邪性，邪性在哪儿呢？明明能听到脚步声。

“谁？”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竖起耳朵。脚步声不近，但确实存在，还 echo 了一两声。这不对劲，他们这地方是绝对的死角，前后左右都是无缝的冰墙，除了入口，能进来？除非，入口被人堵了。

他屏住呼吸，眼睛眯成一条缝往门口看。门口黑漆漆的，什么也没看见。但那脚步声没停，反而越来越近了。像踩在棉花上，又像踩在……什么硬东西上？林默心里咯噔咯噔跳，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。这避难所是固定在冰原上的，入口是唯一的通道，要是被堵了，他们插翅难飞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咔嚓声从头顶传来。林默猛地抬头，只见一块巨大的冰板从上面裂开了一道缝，然后……然后一个黑影就掉了下来。

黑影砸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林默心脏都快跳出来了，他死死盯着门口，手悄悄摸向腰间——那里挂着他的生存刀，虽然只是新手配的破铜烂铁。

冰板上的缝越来越大，一个穿着破烂皮夹克的身影顺着裂缝滑了下来。那人手里抓着什么东西，快到门口的时候，林默才发现，是一次性打火机，正对着冰面磕了磕，火星子噼啪往外冒。

那人转过身，脸上蒙着布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眼神……林默说不上来，像是野狼，又像是困兽。他手里捏着打火机，咔咔作响，直勾勾地盯着林默。

“水。”那人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但意思很明确。林默没动，死死盯着他。对方似乎也没指望他立刻给，只是继续磕着打火机，寒风灌进来，打火机竟然没灭。

突然，打火机掉在了地上。那人猛地一弯腰去捡，手正要碰到冰面。林默眼睛一闭，腰间的刀就拔了出来，借着打火机的火光，狠狠劈了下去。

“噗嗤！”一声，刀没劈中手，但冰面被劈开了一道口子。那人吃痛，猛地抬起头，布套也在这时被划开一角，露出一张脸——瘦得皮包骨头，嘴角挂着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