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在避难所外面叫得欢实，跟林默肚子里的空虚声一样叫得人心烦。水壶里的水刚吞下去，从头到脚还是干，干得想哭。他蜷在角落里，背靠着冰冷的墙，手里还攥着半壶水，像攥着全世界。外头死寂得邪性。说死寂吧，又不像。

外头有脚步声。不急不缓，踩在碎玻璃和瓦砾上的声音，拖得好长。林默立刻屏住了呼吸，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，砰砰狂跳。他悄无声息地把水壶揣进怀里，手指冰凉。

脚步声绕过了他们这排避难所，朝着另一边去了。林默松了口气， председаted. 这人……是避难所里头的？还是外面的游荡者？走那么慢，不会是傻了吧？

肚子又叫了起来，饿得难受。林默皱了皱眉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两个干硬的面包块，那是昨天省下来的，现在想想硬得跟石头似的。他啃了一小块，嚼得牙龈生疼，可胃里依旧空落落的。

墙角的灰尘簌簌掉下来，他根本没注意。心思全在刚才那个脚步声上。那人到底是谁？要往哪走？林默想起前两天看到的新闻碎片，说外面的世界已经彻底变了，几何空间扭曲，走一步可能就掉进深渊，或者直接变形成一堆空气。

越想越瘆人。可躲在这里也是个问题。水快没了，食物也没了，再这样下去……林默咽了口唾沫。他得出去找点吃的，找点水。哪怕只有一口。

他活动了一下手指，骨节发出细微的响声。肚子里的空虚提醒着他，活下去是正经事。恐惧也得先放一边。林默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深吸一口气。

外头的光线很暗，只有天边一丝诡异的紫色余晖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土腥味，还夹杂着某种烧焦的味道。地上到处是碎玻璃、扭曲的铁丝，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粘稠液体干涸后留下的深色污迹。

林默小心翼翼地走着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走了没几步，脚下一个踩空，差点摔倒。他稳住身形，低头一看，踩到一块木板，边缘已经翘起来了。他蹲下身，用手指捅了捅，木板“咔嚓”一声裂开，底下黑漆漆的，什么也没有。

幸好只是虚惊一场。林默站起身，继续往前走。他隐约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个破旧的地图店，不知道里面还能不能找到点用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