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在避难所外面呜呜叫，跟林默肚子里的空虚声一样叫得人心烦。水壶里的水吞下去，从头到脚都是干，干得想哭。他蜷在角落里，背靠着冰冷的墙，手里还攥着半壶水，像攥着全世界。

外头死寂得邪性。说死寂吧，又不像。那种静，像是全世界的人和声音都商量好了，一齐闭上了嘴。连鸟叫虫鸣都没有了，连风声都好像被人按了静音键。林默坐在窗边，使劲往外看，除了摇摇欲坠的破房子，就是扭曲得不像话的树影。那树枝，尖得像刀子，直直地戳向天空，哪个角度看都透着一股子邪门。

这鬼地方，自从上回地震，整个世界都变了样。不是平地起高楼那种变，是空间本身都跟着扭曲。绕着避难所走一圈，你可能会绕回到原地；对着一个方向跑，最后可能出现在十米外的另一边。导航？别逗了，手机信号早没了，就算有信号，那地图也跟打马赛克似的，转瞬就变成一片空白。系统提示？偶尔会闪过一句“空间坐标已偏离”，然后就没下文了。

饿。又饿了。林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胃里咕噜咕噜叫得欢实。他摸了摸身上，除了破旧的T恤和一条有点脏的运动裤，就剩一个空水壶和半截黑面包。那是昨天从外面捡回来的，现在想想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啃下去牙齿都跟着遭罪。

“得出去一趟。”林默自言自语，声音在空荡荡的避难所里回响，显得特大。筷子筷子的，他现在需要物资。水、食物，最好还能找到一个相对稳定的落脚点。总窝在这儿，不是长久之计。

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硬的腰。每次站起来，都得适应一会儿身体才对劲。这鬼地方，站直了都可能摔倒。他走到门口，没急着开门，先听了听。外头除了风声，什么都没有。他屏住呼吸，侧耳听了两分钟，还是一样——死寂。

“管他呢。”林默皱了皱眉，猛地拉开避难所的卷帘门。

一股冷风扑面而来，带着一股子土腥味，还夹杂着点别的什么味道，像是铁锈，又像是腐肉。林默皱着鼻子，还是走了出去。

外面阳光挺好，亮晃晃的，晒在身上暖和。可这阳光底下，世界显得更加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