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过破旧窗户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林默缩在简易避难所的角落，指关节因为用力捏着水壶而有些发白。水壶里只有半壶水，咕嘟咕嘟咽下去，根本压不住胃里的空虚和恐慌。

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。不是死寂，而是那种被抽走了声音源的死寂。天空是诡异的紫色，云层像用尺子量过一样平整，边缘处锯齿分明。偶尔有飞机掠过，留下白色的轨迹，但很快又被紫色云层吞噬，消失无踪。没人知道飞机去了哪，也没人知道它们为什么飞。

林默掀开遮在门口的破布，警惕地往外看了看。街道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卷着废弃塑料袋在路面打转。远处似乎传来隐约的喊声，但细听又听不清，更像是风声在作祟。他皱了皱眉，握紧了手里从建筑工地上捡来的撬棍。

昨天，世界就变得不一样了。

不是爆炸，也不是洪水，而是纯粹的“扭曲”。就像有人按下了空间的缩放键，然后随意改动比例。高楼被压缩成几层楼高，崭新的汽车变成几厘米长的小玩具车。更诡异的是，有些角落里的东西会突然凭空消失，再出现时位置已经变了，甚至形态都不同了。

有一次，林默亲眼看到一个人走进街角那个旧银行，进去没多久，银行就从地图上消失了一样。再后来，他也在自己家附近见过那种现象。他不知道那是什么，只能把它归结为世界正在疯狂“感冒”，而且症状还带着病毒。

“咕……”肚子又叫了。林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把剩下的水一饮而尽。他摸了摸怀里，还有最后两块硬面包，那是他从超市货架底层翻出来的，已经有点硬了。

“先填饱肚子吧。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在空旷的避难所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他撕下一块面包塞进嘴里，干硬的麦香在口中咀嚼，胃里却像火烧一样难受。

就在这时，避难所的门被敲响了。

咚咚咚。

很轻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。林默猛地站起身，撬棍握得更紧了。“谁？”他低吼道，眼睛死死盯着门缝。

“是我，老王。”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“我找到吃的了，你给我点。”

老王是他认识的邻居，一个退休的钢铁厂工人。林默犹豫了一下，老王是个实诚人，但也是活下来的人，谁他妈不想多占点食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