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还在进行中，三角函数顶点求导，那唾沫星子跟老黄历似的哗哗往下飞。小明就那么呆坐在地上，脸色发白，眼神有点茫然。米饭撒完了米饭，青菜撒完了青菜，最后一块带着芝麻的牛肉饼，就这么孤零零地躺在自己胸前的白衬衫上，沾满了油渍和灰尘。

“所以，根据我们刚才讲的求导法则，当导数为零的时候，函数在这个点就可能出现极值……”老王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响，小明却已经开始琢磨中午吃剩的那块牛肉饼到底要不要用手舔一下。黏糊糊的触感想想就让人浑身不自在，算了算了，还是赶紧想办法蹭干净吧。

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件衬衫，衬衫上除了油渍，还有两道清晰的蹭痕，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去的。小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在书包里翻找起来。终于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没用的草稿本，封面已经被他摩挲得起了毛边。

“操！又忘了带纸笔！”小明低声骂了一句，突然眼睛一亮，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黑板上。老王刚才解题的时候，在黑板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辅助线，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。小明心念一动，蹑手蹑脚地站起来，趁着老王小憩的功夫，鬼鬼祟祟地走到黑板前，用袖子偷偷擦掉了那道辅助线。

刚把衣服擦干净，教室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身影走了进来，扎着马尾辫，白皙的脸蛋上带着点 spellbinding 的笑容。是班花林薇。

林薇的目光扫过全班，最后定格在小明身上。她微微皱了皱眉，然后快步走了过来。“小明，你没事吧？”她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柔，让周围几个人都忍不住侧目。

小明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把刚擦好的衬衫又蹭脏。他慌忙站直身体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我、我没事啊，林、林薇，你、你来啦。”

林薇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他胸前的油渍看了几秒，然后指了指黑板：“刚才老王让你们画辅助线，你画了吗？”

小明一愣：“啊？哦哦，画了画了。”他赶紧从书包里翻出草稿本，飞快地在本子上画了个辅助线，然后心虚地递给林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