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唾沫横飞正说到三角函数的顶点求解，忽然教室门口“噗通”一声巨响。全班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甩过去，只见小明抱着个饭盒摔坐在地上，盒盖砰地迸裂，白花花的大米饭撒了一地，还夹杂着几根青菜和一块牛肉饼残骸。

“噗嗤——”后排传来几声憋不住的笑。老王手一抖，粉笔差点砸到自己脸上，他清了清嗓子，表情微妙地转向小明。

“小明同学，”老王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能说说你这饭盒里装的什么高科技武器吗？八成是生化武器，看这扩散范围，威力还不小。”

小明脸憋得通红，一把抓起自己的校服褂子就往饭盒残骸上兜，结果越兜越脏。他这身浅蓝色校服现在跟刚从下水道里捞出来似的，沾满了白米饭和油渍。

“我、我那是午餐钱……”小明声音细若蚊呐，“刚到食堂，排队排太久，等我发现时，只剩这些了。”

“哦，”老王恍然大悟，眼睛转了转，拍了下桌子，“现在明白了，你这是在进行行为艺术，主题大概是‘食堂阿姨算我白来了’。下次啊，排队就早点来，或者……换个方向？隔壁学校食堂好像有家卤肉饭，听说挺火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班级里响起更大的哄笑声。几个女生笑得前仰后合，甚至有手舞足蹈的。小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他感觉自己的脸在烟火气中燃烧，恨不得当场揭竿而起， Declare independence! 然而现实告诉他，他连食堂的队都排不上。

下课铃尖锐地响起，老王收拾东西走人。小明抱着一团脏校服蹲在原地，越想越气。这帮瘟神！凭什么老拿他开涮！他突然眼睛一亮，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
那是个皱巴巴的信封，封面上是某种卡通头像，显然是某款手游的充值卡，但已经用指甲抠得坑坑洼洼，边缘都卷起来了。小明默默捏了捏，发现里面还有几张废纸，上面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符号。

这是他攒了一个月的午饭钱……虽然大部分都打了水漂。但他咬牙撕下一张废纸，上面画了个简陋的机器人图案，旁边写着几个潦草的大字——【机械改造计划】

小明忽然觉得，老王说得对，这确实像是个行为艺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