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讲台上，唾沫星子横飞，手里的粉笔头咔咔作响。窗户开着，春日的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糟糟，阳光照在他脸上，胡子拉碴的，活像个刚睡醒的野人。

“……所以，这道题的关键就在于，要理解函数的连续性和可导性之间的联系。明白了吗？小明！”

教室里一片安静，只有老王偶尔敲击教案的声音。小明扶了扶眼镜，慢吞吞地举手：“明白……了。”

“明白了个屁！”老王瞪了他一眼，“我再问你一遍，导数存在的必要条件是什么？”

全班鸦雀无声，包括坐在前排，本来应该积极发言的我。我低头盯着自己的数学课本，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公式，像一串串看不懂的密码。手心里全是汗，不是紧张，是烦。

我是个废柴。

至少，这是班里每个人，除了我妈，对我的一致评价。成天除了打游戏就是看动漫，考试？那是给老师看的热闹场面。上一学期的期末考试，我数学拖了全班后腿，一百分的卷子，我交上去一个潇洒的零蛋。老师皱着眉头把卷子拍在桌上，说我是时候考虑考虑补习班了。

那天晚上，我妈把我叫到客厅，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宣布什么国家大事。她叹了口气，从包里掏出一张成绩单，上面红红的分数刺眼得很。

“林涛，”我妈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砸在我心上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整天窝在家里，打游戏、看动漫，将来怎么办？”

“我……我想考证。”我含糊地说。

“考证？考什么证？你连大学都考不上呢！”我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。

“我……”我支支吾吾，最后把头埋得低低的，“我就是想找个工作。”

“你这种成绩，能找到什么好工作？”我妈气得直拍桌子，“你看看你，整天不是玩手机就是看电脑，眼睛都要瞎了！”

“我……我会努力！”我忍不住吼了一嗓子，说完就后悔了，赶紧低下头认错。

我妈吐了口气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行吧，给你一次机会。下个月就是月考了，数学成绩要是再不及格，就别想看动漫。”

我咬着牙点头：“嗯。”

其实，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。我的数学，那真是比初恋还遥远。

可 results 超出预期的事，往往就在这种时刻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