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桌上，屏幕还亮着，王莉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扭曲在黑暗里，像一张破画。张默盯着那屏幕，唾沫星子都快被气得喷出来了。

“老光头……”他咂咂嘴，这名字听着就贼拉奇葩。“哪个老光头？你认识？我认识啊？”他自言自语，越想越不对劲。“王莉，你是不是脑子瓦特了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找这种……呸！”

他猛地站起来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了两步。二十平米的鸽子笼，一张床，一个桌子，一个凳子，就这，还让他丢了面子？王莉，他前女友，跟个狗急跳墙的似的，找到他的时候，正穿着那件他给买的打折外套，嘴里嗷嗷叫唤着要嫁人，对象是哪位“老光头”，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。

“滚！”张默低吼一声，抓好桌上的那本《Python从入门到放弃》，哗啦一下摔在桌上，把王莉的照片扫到地上了。照片倒是没事，就是被洒上了一层灰尘。

他蹲下来，一把扫帚挥过去，照片飞出去，四分五裂。他要是还管着这破照片，现在估计又得被气死。他卷起袖子，使劲捶了桌子两下，胸腔里那股邪火憋得慌。

“不行！”他猛地站起来，靠在墙上大口喘气。“老子不能就这么窝囊下去！”

他想起白天送外卖被抢的事儿。那天他揣着微薄的工资，手里还攥着一张写着“诚信无悔”的纸条，结果呢？结果被那帮小混混扇了个满脸花，钱倒是没丢，就是那纸条，跟着血一起被泼在地上。

“妈的！老子还怕你们？”张默拳头握得咯咯响。要是现在再让他遇到那帮孙子，他绝对让对方躺半年。

可接下来呢？送快递，骑着破电动车，在路灯底下摔了一跤，膝盖磕得血肉模糊，把人家客户的东西都扔飞了。客户骂骂咧咧，他低着头不敢吭声，最后赔了钱，又差点被扣工资。

“就这样了？老子送一辈子外卖？”他坐在床沿上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，心里憋屈得慌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李哲发来的消息：“还在琢磨那事儿？”

张默眼睛一眯，回复道：“想明白了。”

李哲是谁？他大学时候的同学，毕业后也在北京混，听说最近搞起了直播带货，发了点小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