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筒那头还在响，王莉的声音撕扯着张默的耳膜。老光头？谁是他老光头？张默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晚饭吃下去的面包渣好像都堵在嗓子眼里。挂了电话，他靠在冰冷的墙上滑坐下来，出租屋里的空气死沉死沉的。

这叫什么事儿，王莉突然要嫁人，还嫁个叫老光头的？以前关系再不好，也没见她这么急着甩掉自己。张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捻着下巴上的胡茬。胡茬长出来不过两三天，硬邦邦的，痒痒的，像极了此刻他心头的火燎。

窗外的霓虹透过积着灰的玻璃，在地上投下几道模糊的光斑。外卖小哥骑着电瓶车呼啸而过，扬起一阵灰尘。张默 симптомы the window, 心里嗡嗡响。他想起昨天送餐时被堵在十字路口，手机丢了，身上现金掏空，最后还是饿着肚子摸回那个巴掌大的出租屋。面包吃完了，口袋里剩下两块钱，买啥都不够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突然响了一下。不是王莉的来电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张默迟疑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动着的数字让他有些不安，但还是点了接听。

“喂？”他试探着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传来，听不出情绪，但像块裹着糖的冰，冷飕飕的。“你叫张默？”男人的声音带着点玩味，又有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张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是哪个领导？哪个客户？他努力回忆，却是一片空白。“是，您哪位？”他斟酌着问。

“还记得我？”男人笑了，声音里没什么温度。“一年前，大学门口，被人堵了。”男人的声音顿了顿，“你往地上一滚，把包护住了，对吧？”

张默瞳孔一缩。滚？他记得那天送一份加急单，超时了，被几个地痞抢了包，他情急之下就往地上蹭。结果……结果被王莉看到过，还添油加醋地说他low，上不了台面。他一直以为，就那么过去了。

“你怎么……知道？”张默喉咙发干。

“我的人，看着呢。”男人说，“你挺硬，对吧？没吭声。”

张默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那天他觉得屈辱，觉得没脸见人，心里憋着股劲，憋到现在。他没想到，事情被这个男人记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