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，张默死死攥着听筒，指甲陷进掌心。王莉那尖利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，杂着惊慌失措的喘息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嫁人？老光头？”张默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王莉那张总是挂着得意的脸，配上隔壁村那个邋遢瘸腿的老头，画面简直有点好笑，又透着说不出的荒诞。“你们家……不是挺有钱的么？怎么会……”他忍不住问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有钱？有钱能让他们不逼我嫁人？能让他们不拿着我的嫁妆去填隔壁老王家那个窟窿？”王莉的声音拔高了八度，气得发颤，“张默！你到底能不能帮帮我！我爸妈今天早上找到我单位，把我 boss 都骂了一顿！现在他们天天去村里哄着那个老头，非说我非他不可！啊！我真的要疯了！”

张默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不是没想过王莉，以前追他的时候，那叫一个热情似火，恨不得当街给他示爱。可毕业几个月，他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，天天送外卖被骂，生活一团糟，王莉早就不露面了。这会儿倒好，出了事就找他，还不是看中了他这个没利用价值又方便的壳子？

“你等着，”张默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，“我想想办法。”

挂了电话，张默盯着天花板，心里乱成一团。帮？帮个屁啊！人家当初怎么对他的？分手的时候那嘴巴撇得，跟吃了屎一样。现在倒好，眼看要被家里卖了，又想起他了？真是吃饱了撑的。

可转念一想，王莉这声求救，要是解决掉，至少能让她欠个人情，以后有用得着她的地方。而且，那隔壁村老光头要是真娶了她，传出去多难听，对他这种想往上爬的人来说，没半点好处。这算不算……算不算一个机会？

想通了，张默心里顿时有了一个大概的思路。他拿出手机，先给王莉发了个信息：“你在哪儿？我跟几个朋友在附近，晚上有空过来找你聊聊。”

王莉几乎是秒回：“张默！你真的要帮帮我吗？太谢谢你了！”那语气，差点没把张默给噎死。

晚上七点多，张默来到王莉说的那家小餐馆。门口坐着一个穿着打扮挺讲究的男人，三十岁左右，戴副金丝眼镜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