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家里出事了。”电话那头是王莉，声音又尖又慌，好像上面的调门拧坏了，尖锐得刺耳。

张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故作镇定：“你说。”

“我……我爸妈要把我嫁给隔壁村的老光头！你……你得想办法！”王莉语无伦次，带着哭腔，像是被扔进冰窖的抹布，湿透了又拧不干。

张默挂了电话，冷笑一声。前女友，真是绝了，有便宜不占王八蛋。他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走到门口的彩票站。

“老板，买张彩票。”张默把十块钱拍在柜台上，说：“买张‘大乐透’，后六位必须是013472。”

老板叼着烟，头也不抬，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张默，又看了看那十块钱：“十块钱就买张这种中头奖的？行，给你。”

张默接过彩票，攥在手心，心里骂了句操。十块钱，想中大奖，做梦呢。但他还是翻出手机，对着彩票拍了张照，然后打开一个加密的聊天软件，发给了一个只认识名字的ID。

“吕总，有点事找您。”张默打字。

没过多久，对话框弹出回复：“说。”

“我有个想法，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。我手头有张彩票，后六位是013472，我出五万，您收不收？”张默敲下这几个字，心里又有些后悔，五万，哪是那么好出的。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，拿着梦想的肥皂泡去跟人家换钱。

“什么彩票？哪儿的？”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。

“体彩大乐透，开奖的彩票。”张默赶紧回答，手心里把那张皱巴巴的彩票又按了按。

那边沉默了几秒，“给我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张默傻眼了，“您自己留着吧，我……”

“拿着。”声音不容置疑，“明天来我公司一趟，地址短信发你。”

张默摸了摸下巴，突然笑了。他拿着手机，走到彩票站门口，看着楼下送外卖的小哥骑着电瓶车摔了一跤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摔了。

“妈的，这么急？”张默低头捡起手机，心里想着，明天就算是个鬼地方，也得去看看。他抬起头，看着天空，那几朵云好像在对他笑，又好像在嘲笑他。

他叹了口气，拿出手机，打开外卖软件，点了一份最便宜的面包，然后躺到床上，闭上眼睛。明天，得好好想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