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硬的面包像砂纸一样在张默喉咙里刮了一下，他龇牙咧嘴地咽下去，胃里还是堵得慌。出租屋里一股面包和泡面混合的酸馊味，熏得他头晕。桌腿又晃了一下，张默伸手想把桌子钉牢，手一摸，桌子底下都是灰，还有一股霉味。

手机响起来，吓得他一激灵。是李娜的，张默攥紧了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接通电话，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。

“张默，恭喜你啊，毕业就失业，真是好本事。”李娜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张默心口一疼。

“我……”张默想说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现在什么都没了，连争辩的力气都没了。

“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呢？是不是还在啃那块黑面包啊？我可怜的张大少爷，居然沦落到吃黑面包了，真是可怜。”李娜的声音更加刺耳了，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张默心里。

“你……”张默气得浑身发抖，手上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他想骂李娜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他知道，现在的他根本没有资格骂李娜。

“我告诉你，你这种人为生活所迫是很正常的，别想不开。”李娜说完就挂了电话，电话那头传来忙音。

张默把手机扔在桌子上，狠狠地砸了一下。桌子腿晃得更厉害了，桌子上的水杯也摇摇欲坠。张默看着水杯，心里突然升起一股绝望。

他站起身来，走到窗边。窗外是一片繁华的都市景象，高楼林立，车水马龙。张默看着这一切，心里充满了无力感。

他突然想到，他现在就像这城市里的一粒尘埃，渺小得无法被看见。他如果有能力，就不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看到楼下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里。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从车上下来，径直走到附近的一家小吃店。张默认得那个男人，他是市长的公子，叫赵磊。

赵磊站在小吃店门口，点了几个菜。张默看着他，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念头。

他转身拿起外套，走到门口。开门的时候，他感觉自己像一只即将被宰的羔羊。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，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，但他知道，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
他跟着赵磊来到了小吃店。赵磊一个人坐在店里，看起来有些孤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