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第N次从办公室爬出来的时候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。电脑屏幕的光把他脸照得一半青一半白，旁边堆的文件能当砖头使。他拖着鞋，眼前发黑，脑子里嗡嗡乱叫，只想赶紧回家躺平。公司那个老王又抢走了他的最后一个休息日，说项目紧急，结果他自己先跑去找客户喝酒去了。

“喂，老王，你把我搭进去算怎么回事？”林伟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喊，但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。

下楼的时候，晚风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街上几乎没什么人，只有几个醉醺醺的路人在路灯下瞎转悠。林伟摸出手机，看了看时间，然后又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，伸手掏出钥匙。钥匙串沉甸甸的，每个钥匙都有故事，当然，全都是加班的故事。

他开车回家，熄火的那一刻，感觉自己像被抽干了。打开门，一股洗衣服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客厅的洗衣机的盖子还敞着，几件印着球衣的衣服堆在旁边，黑白色块的湖人队球衣最显眼。他记得昨天洗澡的时候还把这件球衣掉进洗衣机了，当时想着没泡多久应该没事，结果……

林伟叹了口气，走过去关掉客厅的灯，转身进了卧室。打开衣柜，他的球衣比昨天更多了。衣柜塞得满满当当，连换季的衣服都得塞在行李箱里。他把那些球衣一股脑儿地倒在床上，随手拿起一件球衣，闻了闻上面的汗味，皱了皱眉。

“什么时候洗啊，什么时候洗啊？”他嘟囔着，随手把球衣往旁边一扔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那个他兼职的锁客APP——夜花店。一个订单来了。林伟眯着眼看了看订单地址，是附近的那个高档小区。他顺手点了个“接单”。

点完之后，他顺手把球衣塞进洗衣机，按下了洗涤键。机器发出嗡嗡的声响，他终于能稍微喘口气了。

他打开夜花店APP，查看订单详情。客户要的是一束红玫瑰，送到李家别墅，还要随花附上一张便签，内容是“思念”。林伟盯着“思念”两个字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年头，加班到半夜，连送花都得找他这种穷鬼代劳，真是让人感动。

他换了身衣服，拿起背包就往外走。小区门口有个保安亭，保安拦住了他，说他没预约不能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