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模式是周明最讨厌的一种工作状态。窗外天色都蒙蒙亮了，办公室里就他一个还没走人。键盘敲得飞起，屏幕蓝光映得他眼睛干涩发疼，手里这杯第七杯卡布奇诺冷得已经结块了，根本咽不下去。他顺手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——哗啦一声，黑咖啡溅了老远，吓得他一哆嗦，赶紧埋头继续加班。

结果手指头刚触到键盘，就听见楼下一阵骚动。他皱着眉爬起来，踮着脚往窗户边溜达。楼下便利店门口围了一群人，手里举着手机，对着一个长得歪瓜裂枣的小子指指点点。周明嘀咕一句：“这年头吵架都流行直播？”正想扭头回工位，隔壁老王突然咋咋呼呼冲过来，一把拽住他后领：“明哥！快看快看！他居然爬树掏鸟窝！”

周明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一头栽进电脑显示器里。“老王你疯了吧？大清早的在这儿跟看戏似的。”他甩开老王的手，正想走人，突然瞥见便利店门口围的那群人手机屏幕里，那个爬树的小子鬼哭狼嚎着摔下来了，摔得那叫一个狗吃屎。

周围爆发出哄笑声，周明嘴角抽了抽：“真是闲得没事干。”结果一扭头，就看见老王手里还举着个崭新的劳力士男表，在晨光里锃锃发亮。“我说王哥，你这……不科学啊。”周明嘀咕着，“昨天不才去买包子吗，怎么今天就戴劳力士了？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扣子掉得只剩底儿的门牙：“别提了。昨晚梦见你送我表，今儿就顺路来取了。”他指了指自己手腕，“你看这表带，意大利进口真皮，舒服得很！不像你，”突然话锋一转，“整天只知道衬衫袖子卷到手肘，老皮肤问题，以后得注意。”

周明没接话，转身往楼下走。路过垃圾站，一阵风吹过来，几件运动球衣在地上翻滚。他皱皱眉，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脚步。那球衣他认得，自己那几件洗完晾在外面，今天怎么跑垃圾站来了？他蹲下去捡球衣，袖口被铁丝勾到了，手一麻，整件球衣哗啦掉在地上，露出里面印着的耐克logo。

周明叹口气，弯腰把球衣叠好。这时候手机响了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球馆老板发来的微信：“明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