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林二狗把背上的麻袋甩在地上，袋口朝上。“怎么了？”他直起腰，喘了口粗气，眯着眼打量着蹲在地头抽烟的老爹。“王麻子，你他娘的偷懒不上山，跑这儿蹭阴凉呢？” 老爹林王麻子叼着旱烟，手指头吧嗒吧嗒磕着烟袋锅，闻言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“嘿嘿，那老头子走了，我这把老骨头闲不住，来守着点。顺便看看你小子是不是真跟山神爷做了交易，把山头都给你砍秃了。” 林二狗哭笑不得，“去你的！我那是砍柴，不是跟山神爷赌气！”他弯腰把麻袋卷起来往屋里拖，背带勒得他肩膀生疼。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您老就别在这儿摇旗呐喊了，吓跑了对门家的小媳妇。” “呵，还知道 соседка ( соседка - neighbour)?”王麻子掐了烟头，拍拍大腿，“快，把你刘姥姥给的俩饽饽给我一个，我饿坏了。” 林二狗眼皮一跳，从怀里掏出两块黑乎乎的烧饼塞过去。“喏，您尝尝，看是掺了沙子没。” “嘿，这小子还知道掺沙子！”王麻子乐得直拍大腿，接过烧饼咬了一大口，含糊不清地问，“那丫头怎么没跟你一块儿回来？莫不是跟你一样，也去山里寻短见了吧？” 林二狗心里一紧，脸上却咧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寻短见？没呢！她那是回娘家办点事，短则三天，长则半个月。”他心里嘀咕，这小丫头片子，不会是跑去找她那些道士朋友们了吧？她可是个出了家的小尼姑，跟咱们这些凡人打交道就爱整些虚头巴脑的。 刚把柴火卸进院里，就听见巷口传来一阵吵吵嚷嚷。林二狗皱了皱眉，这声音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，不是骂街不是吵架，倒像是……呜呜啦啦地哼着什么诡异的小调。 “谁他妈在装神弄鬼呢？”林二狗抄起柴刀，循着声音溜出去看热闹。巷子口蹲着几个半大孩子，正指着不远处一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对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指指点点。 那汉子敞着衣襟，露出肋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，正对着老槐树干呕。他脸色惨白，嘴唇 specifying 牙齿发紫，眼睛布满血丝，活脱脱一具行尸走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