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就感觉那影子停在自己的头顶，冷飕飕的魔气顺着她的发丝往下钻，让她头皮发麻。她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，还夹杂着某种奇异的香料，该死的，这鼻子跟狗似的，一点味道都跑不了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那影子开口了，声音低沉得像磨刀石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“回答我。”他又加了一句，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耐烦。

林婉儿的心跳得飞快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她死死咬着嘴唇，就是不开口。她知道不该惹麻烦，可她也没办法躲，这露水殿就只有这么点地方。再说了，她心里偷偷发毛，这影子……这种感觉太熟悉了，跟之前在九幽幻境里遇到的那个人很像。

“还在装死？”影子往前逼近一步，脚下的青石板发出“咔哒咔哒”的轻响，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。“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
林婉儿闭上眼睛，心里默念紧箍咒，全是准备好的说辞，比如“仙娥在此，见过尊驾”之类的。万一把对方也当成上次幻境里的魔尊重楼，那她这条小命可就……可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影子停了下来，似乎失去了耐心。“既然你这么不想开口，那便剖开你的心看看好了。”他说着，抬手就往林婉儿胸前抓去，动作快得像一只扑食的螳螂。

林婉儿吓得魂飞魄散，直直勾勾地瞪大了眼睛。完了，这次是真完了。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想，自己死了之后，无根水会不会把她也收回去。

然而，那只在指尖触及她衣服的刹那，停住了。

“嘶……”影子倒抽了一口凉气，像是被什么烫到了。“你这小丫头……怎么会有灵力护体？”

林婉儿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，就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流包裹住她，那股气流带着淡淡的莲花香气，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安定了一些。她缓缓睁开眼，只见那只抓着她衣服的手上，一道殷红的血迹正慢慢渗出来，染红了他玄黑的衣服。

“尊驾，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林婉儿小心翼翼地问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影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林婉儿，眼神复杂。他伸出另一只手，轻轻拂去指尖的血迹，动作有些笨拙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。“无碍。”他说，声音里似乎少了刚才的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