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手指在那份文件上转了转，墨镜滑下去一点，露出一点眼白。“王婉清，你能不能别总挑最麻烦的做？”他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但王婉清还是觉得，他这是有点生气了。

“林总监，这是我的职责。”王婉清没好气地回怼，心里还憋着一股火。她本来想下班早早溜，结果又被抓回来加班。就因为上个月那件事，客户投诉说产品设计有问题，矛头却直接指向他们组，连带着她的绩效都扣了。

林深又把文件翻了一页，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设计图。“你确定这事跟你无关？”他问。

王婉清咬着唇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确实不小心弄错了那个零件的参数，不过当时林深也在场，他好像没说什么，怎么现在翻旧账？她鼓起勇气抬头，“林总监，我知道错了，下次我一定注意……”

“下次？”林深挑眉，“王婉清，你要是总出这种低级错误，建议你还是别干了。”

这话像一颗炸药，王婉清彻底炸了。“林深，你什么意思？就因为上次那点失误，你就要赶我走吗？我辛辛苦苦在公司干了三年，你就这样对待我？”她声音都变调了，眼睛也红了。

林深往前凑了凑，墨镜后的眼神不知道在看文件还是看她。“我跟你很熟吗？王婉清，别自作多情了。我在公司不是扶弱济贫的。”

王婉清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他，“你……”

“王婉清，别激动。”林深打断她，语气还是没什么起伏，“问题很重要，处理不好公司要损失一大笔钱。我不管你怎么想的，这事儿你必须负责到底。”

他这话像一盆冷水，王婉清瞬间冷静下来，只是心里更憋屈了。她收拾东西准备走，林深突然叫住她。“等等。”

王婉清心一沉，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事。林深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药，“你胃不好，公司食堂的早餐太油腻，我让助理给你订了三天早餐。别饿着自己。”

王婉清愣住了，看看手里的药，又看看林深。他刚才说话那么难听，怎么突然又送药？她接过药盒，指尖碰到他的手指，两人都顿了一下。

林深收回手，没说话。王婉清却觉得心里怪怪的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

回去的路上，王婉清一直想着刚才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