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正好，奶茶店后厨的玻璃窗映着街上晃来晃去的影子。林晗正低头擦着操作台，耳边老远传来她熟悉的邻居声儿——“那个谁，你家要的奶茶，老样子，珍珠多加。”

“欸，知道了。”林晗应了一声，手上的活儿没停。玻璃窗上她映出的脸，嘴角有点忍不住的笑。这声“那个谁”，张钦荣喊了快半个月了，换了几个称呼，最后就固定成这么个半熟不熟的叫法。

“加珍珠多加”——这要是变成她的口头禅，估计张钦荣得高兴死。林晗拿起旁边坨成团的珍珠，往糖浆里一滚，咕噜噜冒泡，这才捞出来，铺进杯子里。今天天气好，好多学生过来买冰鲜柠檬水，她手都快不够用了。

“哎，林晗，帮我看看啊。”隔壁柜台的小姑娘喊她，递过来一杯自己调的玩意儿，“我加了点.*

林晗凑过去扒拉一眼，皱眉，“你这甜度谁喝啊，齁死个人。”小姑娘吐了吐舌头，又让她帮忙看手机壳，说和男朋友吵架了。林晗耐心跑了十来趟，嗓子都有些发干，顺手抓了个冰块塞嘴里。

“咔嚓咔嚓”嚼冰块的声音，在暖烘烘的奶茶店里特别明显。这一声，正好被巷口晃过来的张钦荣听见。

他刚买了份鸡蛋仔，正蹲在外面抽烟，低头看到林晗把嘴巴塞得鼓鼓囊囊。张钦荣嘴角抽了抽，鸡蛋仔还烫得慌，这丫头倒好。他掐灭烟头，往店里走。

“喂，林晗。”没进门就喊。

老板娘探头出来看，啧了声，“小张，又来打扰我们这小地方了。”张钦荣嘿嘿笑了两声，把鸡蛋仔递向里头，“那个……”

林晗正低头把冰块咽下去，突然被人从背后卡了一下脖子，往后头带。她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手里刚拌好的珍珠撒出来。“哎哟！” 谁啊这是！还卡脖子！林晗火气往上冒，正想回头理论，腰间突然传来一股力道，整个人就被扯得歪歪扭扭。

“哎哎哎，你干嘛！”她踉跄着站稳，发现手正被握得死死的，低头，撞进张钦荣的眼睛里。那小子脸有点红，眼神却直勾勾的，盯着她正襟危坐，实际却是紧张得不行的小脸。

“奶茶……为啥又加珍珠……”张钦荣红着脸，小声嘀咕，声音那么小，林晗几乎听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