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点子往阿龙头上糊。带队的瘦高个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匕首在泥地里划拉出两道黑痕。他眼神往下瞟，像是在泥缝里找什么宝贝。

“不知道。”阿龙唾沫星子喷他脸上，“刚从林子里钻出来的？想抢我们地盘是吧？枪呢？”

瘦高个嘴一瘪，像是想哭。另一个押着他的家伙捅了他后腰，“废物！问你话呢！”

泥点子又来。这帮鸟人，抢完地盘还要杀人灭口，真是没安好心。阿龙看他们副将那眼神，跟饿狼盯肉似的。这要是把那几个交出去，多半是死路一条。

“枪……被他们收了。”瘦高个突然改口，声音尖得像只破锣，“就……就那女的，拿走了！”

副将脸一沉，“胡说！我们刚……”

“滚他娘的！”阿龙血压有点高，弹夹里剩五发子弹。他顺手抄起旁边半截烂树枝，抽在那瘦高个脸上，“谁他娘的说枪被收了？！我看着你们摸到他们后腰的！”

瘦高个惨叫一声，捂着脸在地上打滚。泥点子一愣，随即眼神亮了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黄牙，“你……你要是觉得我话假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阿龙脚下用力。瘦高个像块破麻袋一样翻出去，正撞在另一个俘虏身上。三人同归于尽，泥点子顺便被压成了肉饼。

副将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跳，“头儿，你干嘛？”

“少废话！”阿龙擦擦手，“那女的，长什么样？”

副将支支吾吾，“就……就一矮子，戴个面罩……”

矮子？阿龙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几个在枪林弹雨里跑得比猎豹还快的女人……他记得那矮子手里有把黑乎乎的枪，枪口还冒着烟。

“她往哪跑了？”阿龙眼睛往地平线扫。泥地有点滑，几个家伙跑起来跟疯狗似的。其中一个突然停住，指着不远处，“那边！”

阿龙顺着手指望过去，地平线尽头出现个小黑点。那小黑点跑起来速度不慢，但确实矮小，两三个人才能撵上。

“妈的，跑得比兔子还快！”副将咒骂着，举枪就打。

子弹擦着小黑点飞过，留下几道白色的痕迹。小黑点灵活地拐弯，像条滑溜溜的蛇。

“废物！”阿龙骂了一句，抄起地上的冲锋枪，几下就把副将手里的枪砸在地上。他三两步冲出去，动作比谁都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