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屎玩意儿！”天予对着脚底下那堆冒着青烟的碎铁块啐了口唾沫，骂咧咧地踢了一脚。

火星子“噼啪”一响，铁末子四溅。他揉了揉脑袋，疼得直咧嘴。那黑铁块确实是邪性，砸他脑袋的时候像被棍子抽了一下，到现在头还嗡嗡作响。

“不够，还是不够啊……”天予蹲下身，皱着眉头看着那堆碎铁。他是个铁匠，手下没几个好家伙，就那祖传的老土炉子，烧命的炭火也谈不上。这么些年，也就是打打锄头镰刀，赚点碎银，勉强糊口。

这黑铁块邪乎，砸出来的时候冒着黑烟，分量沉得离谱。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砸碎，可看来看去，还是一块死铁，连点灵性都没有。砸铁砸出脑震荡，这事儿传出去，不得让人觉得他脑袋有病？

天予叹了口气，把碎铁块往旁边一扔，打算去镇口买点粮食，先填饱肚子。他打着赤脚，脚底板被地面磨得有些发红，走起路来生疼。到了镇口，正准备往集市去，眼角余光却瞥见几个穿着破烂麻衣的人围在一起，嘴里嘀咕着什么。

“快看，是那个铁匠铺的！”

“就是他，前几天还拿那块黑铁砸了自己脑袋呢！”

“听说他脑袋坏了，现在傻了，在街头发疯呢！”

天予心头一沉，脸色顿时变得难看。他算是明白了，他那“狗屎运气”带来的麻烦，已经传到镇上来了。他不想惹事，可这事躲不开。

“你们瞎说什么呢！”天予大步流星地走到跟前，声音洪亮。那几个麻衣人见他突然出现，吓了一跳，赶紧后退了几步。

“我们……我们就是在说，那铁匠疯了呢。”一个年纪稍大的麻衣人结结巴巴地说。

天予冷哼一声：“疯？我なら疯のない人間だ。”他指着那堆碎铁块，“那是我打铁剩下的，碍着你们什么了？”

那几个麻衣人互相看了看，脸上露出贪婪的表情。其中一个上前一步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铁匠大人，我们……我们想看看那块黑铁，听说那是宝贝。”

“宝贝？”天予一愣，随即冷笑起来，“你们以为那是什么？一块死铁而已，连块破瓦都不如！”

“可是……可是有人说了，那块黑铁能治疯病！”另一个麻衣人激动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