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你瞅瞅。天予把碎铁块随手往地上一扔，火星子滋啦一下冒起来，烫得他脚趾头缩了一下。他咂咂嘴，嘬了口凉水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：“狗屎运气，砸铁都能砸出脑震荡，脑袋瓜子还嗡嗡叫，这可咋整。”

他没心思琢磨那黑铁块是啥玩意儿，先得解决饱饭问题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跟野狼叼小羊似的。天予钻出柴房，天色擦黑，院子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亮着。他摸出昨儿捡来的几个冷馒头，就着屋檐下滴下来的雨水啃了几口。干硬的馒头塞牙，他咂咂嘴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
正啃得眉头紧锁，忽听山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。天予耳朵竖起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，但山门外动静太大，透着一股子不对劲。他抄起根烧火棍，循声溜出去。

月光下，只见山门边围着一群人，吵吵嚷嚷的，手里都举着火把。几个看不清面容的人，围着一个黑影指指点点。其中一个尖细的声音喊：“快别吵了，老三，你爹让你赶紧滚蛋！少在这儿碍事！”又一个人阴阳怪气地接话：“碍事？我看你才是来捣乱的！这地儿，还是我们几个老伙计作兴！”

天予蹲在暗处，听得不耐烦。他本来就想去找那黑铁块出气，现在看来，这山里的事，比他想象的还乱。他咳嗽一声，跳出来挡在人群前：“几位，有话好说，这山门是我家的，你们想进就得先问问我。”

尖细的声音一愣，随即炸雷似的吼道：“哪来的小子，敢管我们事儿？滚开！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说着，旁边几个人就挥舞着手中的棍棒，作势要打。

天予眉头一挑，手一伸，抄起了地上的烧火棍。他个子不高，但胳膊粗壮，那火棍在他手里沉甸甸的。他咧嘴一笑，带着几分不爽：“怎么，想打是吧？来啊，往这儿招呼！”

那尖细声音的人一喜，挥棍就砸。天予侧身躲过，顺势一脚踹在那人腰眼上。那人惨叫一声，跌坐在地。旁边几个见状，一拥而上。天予手快脚麻，三下五除二，就把几个围着打。他下手不重，但也绝对够让人吃痛的。没几个呼吸，那群人就没动静了，捂着胳膊腿儿，龇牙咧嘴地蹲在地上。